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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藏冬雪独一秀,雨靠西窗敲新芽。
莲池复现擎天盖,浮秋几度夕阳红?
二月二十二日的雨,下得有些暧昧。说它是冬末的残泪,它偏带着春初的暖意;说它是春雨的序曲,它又沾着去岁霜寒的余韵。下午一点零六分,这场雨开始敲打城市西面的每一扇窗,细密如绣娘手中的银针,将天地缝合在一片灰蒙蒙的绸缎里。
夏至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看雨丝斜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极了某种古老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符号,倒像是时间本身流经此处时留下的草书。他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描摹那些水迹,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你在写什么?”
霜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推门进来,收起的伞尖还滴着水,在门垫上洇开一朵深色的花。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月白色的衬衣边,整个人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抹淡彩。
“没什么。”夏至收回手,“只是觉得这雨下得……很矛盾。”
霜降在他对面坐下,侍者端来她常点的龙井。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像沉睡一冬的草木忽然记起该如何呼吸。她看着杯中沉浮的碧色,轻声说:“鈢堂老先生早上打电话来,说湖边的莲子有动静了。”
“莲子?”夏至一怔,随即想起跨年夜那两粒被赠予的种子,“这才两个月不到……”
“所以他才觉得稀奇。”霜降从包里取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那是鈢堂发来的:时镜湖畔,残冰未消的浅滩处,两片嫩得几乎透明的荷叶正破水而出。不是浮在水面,而是挺立着,叶柄笔直,像是从湖底伸出的、想要触摸天空的手指。
更奇的是,荷叶周围的水面,竟泛着一圈淡淡的金晕,仿佛有看不见的灯在水下点亮。
“这不符合植物生长的规律。”夏至凑近细看,屏幕的光映在他眼中,“荷花要在四月后才发芽,而且需要水温……”
“时镜湖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讲过规律?”霜降收起手机,望向窗外。雨势渐大,敲打窗棂的声音从“叮叮”变成了“咚咚”,像有无数细小的鼓槌在敲击春日的门扉。
这时咖啡馆墙上的电视正在重播元宵特别节目。画面里,央视四大才子围坐一桌,每人面前一盏花灯。康辉正用他那标志性的、字正腔圆的语调说:“元宵是年的句号,也是春的冒号——冒号之后的内容,需要我们一笔一画去书写……”
“这比喻妙啊!”朱广权立刻接上,“所以咱们得准备好笔墨纸砚,不能‘春’门弄斧,要‘春’风化雨,‘春’暖花开,最重要的是‘春’华秋实得有规划!”
尼格买提笑着摇头:“广权这是要把带‘春’字的成语一网打尽啊。”
撒贝宁则指着手中的花灯:“我倒觉得,元宵这盏灯,照亮的不仅是黑夜,还有从冬到春的那条路。这条路有时候挺滑的——‘春’寒料峭,路面‘春’冰虎尾,大家得小心走。”
电视里的笑声与咖啡馆内的雨声交织。夏至忽然说:“他们说的‘春冰虎尾’,让我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说法——早春的冰面像老虎尾巴,看着还在,踩上去就碎了。”
“就像有些界限。”霜降接口道,她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又似乎穿透屏幕,看向更远的地方,“看着分明,其实已经薄得禁不住一点重量。”
这句话在空气中悬了一会儿,被新进门的客人带来的冷风轻轻晃动。进来的是林悦和苏何宇,两人合撑一把大伞,肩头还是湿了一片。
“这雨下得邪门。”林悦一边抖落外套上的水珠一边说,“东边日出西边雨见过,可这全城只有西窗被敲得这么响的,还是头一回。”
苏何宇把相机包小心地放在干燥的椅子上:“我刚拍了些街景,你们看——”他调出照片,画面里,城市西区的每扇窗户都笼罩在雨帘中,而东区的建筑却相对干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划过城市上空。
“雨靠西窗敲新芽。”夏至低声重复这句诗,“原来不是修辞,是写实。”
“什么写实?”林悦好奇地问。
霜降简单解释了诗句的来历,以及鈢堂关于莲子的消息。林悦听完,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不去看看?反正今天是周日,而且——”她看了看窗外,“这雨专敲西窗,时镜湖不就在城西吗?”
这个提议得到了响应。夏至给鈢堂打了电话,老人爽快地答应了:“来吧,正好,有些景象人多看才有趣。”
半小时后,两辆车驶向城西。雨果然如苏何宇照片里显示的那样,越往西越密。等车停在时镜湖畔时,雨幕已经厚得看不清十米外的树影。
鈢堂打着一把老式的油纸伞站在湖边,伞面是褪了色的靛蓝,上面绘着白梅——正是“梅藏冬雪”的意境。他看到众人下车,点了点头:“来得巧,正要开始。”
“开始什么?”霜降问。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指向湖面:“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雨丝落在湖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彼此碰撞、交融,整片湖水宛如一张轻轻颤动的银绸。而在那片银绸的中心——正是照片里的位置——两片嫩荷的四周,涟漪的纹路却显得格外不同:它们并非向外漾开,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韵律牵引着,缓缓地、持续地绕着小荷回旋盘绕。
“这是……”苏何宇举起相机,却犹豫着没有按下快门。
“是水在呼吸。”鈢堂说,“这湖,这两片叶子,在与这场雨应和。”
像是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