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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证他的话,雨势忽然发生了变化。原先细密的雨丝开始变粗、变缓,每一滴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辨:咚,咚,咚。敲在湖面上,敲在荷叶上,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而就在这节奏分明的雨声中,那两片嫩荷开始生长。
不是植物学意义上缓慢的生长,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近乎魔幻的伸展。叶面以每分钟几厘米的速度扩大,颜色从嫩黄转为碧绿,叶脉如金色的河流在绿色大陆上延伸分支。更惊人的是,在叶片完全展开的瞬间,叶心处竟凝结出一颗水珠——不是雨水,而是从叶脉中沁出的、晶莹如朝露的水珠,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不符合……”韦斌喃喃道,他今天也被李娜拉来了,同行的还有邢洲、晏婷、沐薇夏等人。作为习惯用科学解释世界的人,他此刻的表情像是看到物理定律在眼前瓦解。
“不符合常理?”鈢堂笑了,“孩子,常理只是时间的仆人。而当时间自己玩耍时,常理是要退到一旁观看的。”
雨还在下,但声音又变了。从“咚咚”变成了“沙沙”,像是秋日的落叶被风卷起,又像是……
“蝉鸣。”霜降忽然说。
夏至看向她,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异常。她侧耳倾听的样子,像在辨认某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
“不是真的蝉鸣。”鈢堂说,“是雨模仿的蝉鸣。或者说,是这场雨里,掺进了秋天某个时刻的声音。”
这个解释让所有人静了下来。大家凝神细听,果然,在那沙沙的雨声深处,隐约能分辨出一种悠长的、带颤音的鸣响——不像活蝉的嘶喊,倒像蝉蜕在风中摇晃时,空腔共鸣出的余韵。
墨云疏打了个寒颤:“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柳梦璃却向前走了几步,几乎要踏进湖水里:“你们看荷叶下面——”
众人望去。在荷叶与水面交界处,光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湖水本应映出阴沉的天空,可在那片区域,却隐约浮现出另一番景象:金黄的、温暖的色调,像是夕阳的光,又像是秋叶的颜色。那光晕随着涟漪荡漾,时隐时现,像一个试图浮出水面呼吸的梦。
“浮秋。”夏至吐出这两个字。
鈢堂点头:“浮秋几度夕阳红——看来这句问的,不是疑问,而是邀请。”
雨小了些,变成蒙蒙的雾状。众人撑着伞站在湖边,像一群误入时空夹缝的朝圣者。苏何宇终于忍不住按下了快门,闪光灯划破雨雾的瞬间,他惊呼:“照片!你们看照片!”
相机屏幕上,刚才拍摄的画面里,荷叶周围的水中,赫然映出一片完整的秋日景象:满树红叶,夕阳西下,甚至能看到远处山峦的轮廓。而现实中的湖面,却只有阴雨的天空。
“双重曝光?”苏何宇检查相机设置,“不,我设的是单次快门……”
“不是相机的问题。”弘俊不知何时也来了,他站在众人身后,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是这湖在展示它的记忆。”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手绘的湖景图,旁边用娟秀的小楷注释:“时镜湖,异名‘季叠潭’。每值季节交替,可于水面得见相邻时节之影。尤以秋影浮于冬春之交为奇,谓之‘浮秋’……”
“这是我从档案馆找到的地方志抄本。”弘俊解释,“清代一个本地文人记录的。他还说,‘浮秋’现象出现时,若湖中有并蒂莲萌发,则可见‘三季叠影’。”
“三季?”毓敏好奇地问,“秋冬春?”
“正是。”弘俊指着湖面,“现在荷叶已现,是春;雨声带蝉鸣,是秋;而气温尚寒,冬意未消——三季同框,只差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夏至问。
鈢堂代替弘俊回答:“夕阳。”
他抬头看天,雨不知何时已完全停了。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光如熔化的黄金般倾泻而下,正好照在湖面上,照在那两片荷叶上。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
被夕阳照亮的水面,忽然变得透明起来——不是清澈的那种透明,而是像一层极薄的、有弹性的膜,透过它,能看到另一个时空的景象缓缓浮现。
起初是模糊的色块:大片的金红与暖黄,像是梵高调色盘上最热烈的那一角。然后轮廓渐渐清晰:是秋日的时镜湖,岸边枫树如火,天空是黄昏特有的那种紫金色。湖中也有荷叶,但不是初生的嫩荷,而是残败的、边缘卷曲的枯荷,在秋风中轻轻颤动。
而在那秋日湖畔,站着两个人。
虽然隔着水幕般的光影,夏至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前世的自已,殇夏;和他身边的,凌霜。他们穿着宋制衣袍,殇夏是靛青色的直裰,凌霜是月白色的褶裙,外罩一件竹青色的褙子。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湖面,似乎在交谈什么。
“他们听不见我们吧?”林悦小声问,像是怕惊扰了画面中的人。
“应该听不见。”鈢堂说,“这是时间的回响,不是通道。”
但就在这时,画面中的凌霜忽然转过身,视线似乎穿透了时空的屏障,直直看向此刻岸边的霜降。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霜降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画面中的凌霜又说了一遍,这次口型更清楚。霜降的嘴唇也跟着动了动,无声地重复那几个字。夏至仔细辨认,依稀是:“……记得……莲子……”
然后秋日景象开始波动、消散,像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但在完全消失前,另一幅画面又浮现出来——
是冬景。大雪覆盖的时镜湖,冰封如镜。湖心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