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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捋着胡子说,“我就从他的左手开始,每次一根指节。告诉他,这是唯一的报酬。”
“你什么也不用告诉他们,”她用倭拉话说,“只要让他们以为你说了就行。”她又挪近了些,举起皮册子。“他们想要密码的密钥。如果他们以为你说了,我就可以假装我能破译。但是需要时间,或许需要很久,足以等到你的舰队发现我们。”
“等不及做奴隶吗?”
“做过,比跟他们在一起强多了。倭拉人不会碰我,因为我的脸,但这群狗没那么讲究。”
“我要是玩这么一出,又怎么阻止他们杀我?”
“我会告诉他们,必须保住你的命,因为密码非常复杂,我还需要帮助。”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不会告诉他们,他们抓住的是议员的儿子。”她锐利的目光扫向囚犯身上破破烂烂的红衣,胸前还有金线刺绣的纹章,样式与先前卷轴上的印章一样。“这么有价值的战利品,一定要带回群岛。你认为如此奇耻大辱,你父亲的仕途还有戏吗?你的仕途呢?”
他抬起头,急切地打量莱娜:“你这个怪物女人究竟是谁?”
“只是一个逃跑的奴隶,想要活命。”
他瞪着莱娜,半天没说话,面有怒色,却神情漠然。“把册子拿给我看。”他最后说。
莱娜打开册子,挪了过去,指点着里面的文字。“我听说,”她低语道,“在倭拉帝国,拥有的奴隶达到十万人,才可以穿红衣。”
“这话没错。”囚犯轻声应道,当莱娜凑近了看那些文字,他故意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这么年轻,就积累了如此巨大的财富。”她眉毛一扬,假装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是我父亲送我的成年礼物。”囚犯的语气极为勉强,“他三分之一的财产。他给了我最好的床奴。”他斜着眼,看了看莱娜脸上的烧伤。“对不起呀,可能令你失望了,亲爱的。我恐怕不能要你。”
莱娜点点头,合上册子,席地而坐。“感谢你告诉我。”她说。
“我履行了承诺。”囚犯淡淡地应道。
“不,我是说动起手来更容易。”
他皱起眉头:“什——”
莱娜一扭身,从看守的靴子里抽出匕首,刺进倭拉人的胸膛。正中。达沃卡说过。永远瞄准胸膛的正中,你一定能找到心脏。
那一瞬间,莱娜喘不过气来——船长狠狠地把她摔在地上,然后手持寒光闪闪的匕首逼近。“你这个狡猾的婊子!”船长一手提起她,按在舱房的墙壁上,匕首抵住喉咙,莱娜拼命地吸着气。“他们都说我的人靠不住。”
“你……”她咳嗽着,呼吸粗重,“你可以相信我。”
“我相信你会捅了我和我的船员,只等我们背过身去。”
“你可以相信我能破译这本册子。”
“你有何证据让我相信?我只看到你和那臭东西猪叫来猪叫去,然后就捅了他。”
她盯着船长的眼睛:“你的目标是他的船。”
他慢慢地凑近,刀尖刺疼了莱娜的皮肤。“你说什么?”
“为了拿到册子。船王们派你抢走他的船和那本册子。”
他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欲言又止。船长退了一步,匕首却没有动。“你知道的太多了,烧焦的美人。”
她连珠炮似的开口了:“二十八根印有恩崔尔家族纹章的金条,十二桶埃斯克希亚产的葡萄酒,一把仪式用短剑,刻在剑上的诗是统治议会为表彰托克瑞将军的胜利……”说到一口气出完了,她看见对方犹犹豫豫的,没有下手。“这些是你在他们的船舱里发现的,不是吗?”
“你怎么……”
“就列在册子里,第一页。”
“你不过看了几眼。”
“足够了。”
“那是密文。”
“一种基于递减数字序列的置换密码。只要清楚原理,就不算特别难。现在我是船上唯一的,可能也是这半个世界唯一能读懂册子的人。”
船长把先前塞在腰间的册子抽出来,递了过去:“那就给我读。”
她挺起胸膛,等呼吸平缓下来。“不。”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没资格……”
“谈条件?”她笑了,“噢,我觉得我有。”
来自小船的男人们在船舱里有了指定的角落可以歇息,外加新衣服和食物。莱娜和米欧尔、奥瑞娜三个女人同住大副的舱房。
“你确定吗?”米欧尔轻声问道。
女孩企图藏起一面小镜子,莱娜却伸手拿了过来。“是的。”
镜子的背面是银质的,其繁复的雕花是阿尔比兰北部港口的工艺,造型则是一个男人与一头狮子搏斗。她用手指摩挲着雕花,然后把镜子翻了过来。
她也不明白,当时为何没有尖叫,没有流泪,也没有绝望到极点,歇斯底里地发作。其实她全都感觉到了,痛苦的风暴在心底疯狂肆虐,但她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盯着镜子里的陌生脸孔。大部分头发都没有了,裸露出粉色和鲜红的头皮。上半边脸惨遭火焰舔舐,疤痕起始于鼻梁处,从左脸颧骨斜至下巴右侧以上的皮肤全部烧焦了,像是在瓦丁之夜用来吓唬孩子们的可怕面具。
我不是女王,她盯着镜子里那个陌生人的眼睛,心想。哪个画师愿意描摹如此丑陋的肖像?再者,我究竟在钱币上铸什么图案呢?想到这儿,她不禁笑出声来,米欧尔肯定以为她精神失常了。
莱娜把镜子还给她:“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