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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脸颊滑落,没入鬓角。
那泪水,无声,却比任何嘶喊都更令人心碎。那是属于一个骤然发现自己身体被不可逆转地异化、失去了一部分“人”之根本的、最深的恐惧与绝望。
孟云卿看着弟弟无声的泪水,看着那条象征着她胜利也象征着她无能的冰冷金属手臂,一股巨大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她强撑着挺直的脊背,似乎也在这一刻微微佝偻了几分。
殿外,寒风呼啸,拍打着窗棂。
仁王府的封锁,才刚刚开始。而赵言和他那条“绩效之臂”的未来,如同这深冬的夜色,晦暗不明,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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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下的仁王府,如同一座孤岛,被肃杀的气氛笼罩。肃政司的缇骑和皇城司的察子,如同最忠诚也最冰冷的猎犬,无声地游弋在高墙内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府内,所有非必要的仆役都被遣至外院,内院只留下绝对可靠的心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
赵言的寝殿成了绝对的禁区。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几盏长明灯提供着昏暗的照明。孙院正被特许留在王府内的一间暖阁休养兼坐镇,三名精挑细选、签下死契的太医轮班值守,时刻监测赵言的状况。
孟云卿几乎寸步不离。她换下了华贵的凤袍,只着一身素净的靛蓝常服,发髻简单挽起,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林绾绾更是形容憔悴,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如桃。
赵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眼神也是空洞茫然,极少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帐顶,或者…死死盯着自己那条被暗金色金属覆盖的左臂,眼神中交织着恐惧、厌恶和一种深沉的绝望。每当这时,林绾绾都心如刀绞,只能紧紧握着他完好的右手,一遍遍低语安抚。
“王爷脉象虚浮,气血两亏,然…然臂中那股‘绩效之力’…”负责值守的刘太医小心翼翼地收回搭在赵言腕脉上的手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斟酌着用词,“…目前尚算‘绩效平衡’,蛰伏于臂内,未向心脉脏腑蔓延。此乃不幸中之大幸。”他将孙院正那套“绩效平衡”理论运用得十分娴熟。
“平衡?”孟云卿坐在一旁的圈椅里,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参茶,眉头紧锁,“如何确保这‘平衡’长久?孙院正所说的‘绩效监控’和‘药物压制’,具体如何施行?”
“回娘娘,”刘太医恭敬答道,“按孙院正所授‘绩效平衡之术’,需每日三次,以特制寒玉尺贴近王爷异臂,观测其上温度变化及…及‘绩效纹路’的活跃程度,记录于‘绩效监控册’。若温度高于‘丙等’临界,或纹路活跃度超出‘丁上’安全范围,则需立刻加大冰魄散外敷剂量,同时辅以‘九阴断续草’为主药的汤剂内服,强行压制‘绩效躁动’。此乃…权宜之策,如同治水,堵不如疏,然目前…无疏可导,唯有严防死守。”他语气沉重。
孟云卿看着赵言那条即使在昏暗中依旧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臂,心头沉重。这所谓的“绩效平衡”,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九阴断续草”…此物本就罕见,黑市一株已是万幸,岂能长久供应?这“绩效疗法”的成本与可持续性,本身就是巨大的隐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随即是顾千帆刻意压低的声音:“娘娘,太后遣人送赏赐来了。”
孟云卿心头一凛。来了!她放下凉透的参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请进来。”
殿门开了一条缝。进来的并非寻常太监,而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女官,苏尚宫。她年约四旬,面容端肃,眼神精明。身后跟着两名捧着朱漆描金托盘的小宫女。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王妃。”苏尚宫屈膝行礼,姿态恭谨,目光却飞快地扫过昏暗的寝殿,在床榻方向略作停留。
“苏尚宫不必多礼,母后有何吩咐?”孟云卿语气平淡。
“太后娘娘忧心皇后娘娘凤体劳损,特赐下两支上好的百年高丽老山参,命奴婢亲自送来,请娘娘务必保重。”苏尚宫示意身后宫女上前。托盘上红绸揭开,露出两支品相极佳、根须宛然如人形的老参,散发着浓郁的参香。
“谢母后恩典,有劳苏尚宫了。”孟云卿示意身旁的宫女接过。
苏尚宫却并未立刻告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太后娘娘还问,王爷的‘绩效’…呃,是病情,可有好转?太后娘娘忧心如焚,恨不能亲来探视,奈何宫务繁杂,又恐扰了王爷静养。”她的话语里,“绩效”二字用得极其自然,仿佛早已是宫中惯用的词汇。
孟云卿心中冷笑。忧心如焚?封锁王府、格杀勿论的懿旨犹在耳边!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有劳母后挂心。言郎性命已无碍,只是元气大伤,尚需时日静养。孙院正正以‘绩效平衡之术’调理,暂无大碍。”
“暂无大碍便好,便好。”苏尚宫连连点头,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飘向床榻,“太后娘娘还说,王爷此番遭难,皆因宵小作祟。肃政司与皇城司追查逆党,绩效卓着,尤其是顾副使与黄统领,勇毅可嘉。太后娘娘已下旨嘉奖,望其再接再厉,务必将那阴山矿脉的余孽,连根拔起,以绝后患!这…也是为王爷日后的‘绩效康复’,扫清障碍。”
连根拔起!阴山矿脉余孽!
孟云卿心头警铃大作!太后这是在借苏尚宫之口,明确传递旨意——追查要升级!目标直指“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