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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衙门的审计风暴,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炸开了锅。范仲平、孟云卿(顾先生)带领的审计组,成了悬在工部大小官员头顶的利剑。门口那块不断更新的“审计公示栏”,更是将压力赤裸裸地公之于众。当“隆昌号硝石采购价差”、“试验损耗核销异常”等问题被醒目地写在“发现问题”一栏时,整个工部衙门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查!给本官彻查这个‘隆昌号’!”范仲平拍案而起,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调取所有与隆昌号往来的契约、凭证!约谈所有经手此事的吏员!一个时辰内,本官要知道隆昌号的东家是谁!背后站着哪路神仙!”
命令迅速下达。户部调来的老算吏们效率惊人,很快从堆积如山的契约底档中翻出了与隆昌号相关的所有文书。刑部的书吏则拿着名单,开始逐个“请”相关吏员到偏厅“喝茶”。
“范大人,顾先生!”一个户部算吏捧着一叠契约快步走来,神色凝重,“查清了!隆昌号,东家登记名叫胡万财,汴京本地人,主要经营药材、染料,兼做部分矿产生意。但蹊跷的是,其铺面位于西城骡马市后巷,地段偏僻,门面窄小,与其在工部承接的大宗硝石生意极不相符!而且,近三年,工部军器监是其硝石生意的唯一大宗客户!”
唯一客户?小门面做大生意?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信号!
“更可疑的是,”算吏指着契约上的一处签字,“所有与军器监的契约,代表隆昌号签字的,都是一个叫‘钱掌柜’的人。但我们在户部商籍档案里,根本查不到隆昌号有姓钱的掌柜登记在册!此人身份成谜!”
影子掌柜?空壳公司?孟云卿清冷的眸子里寒光一闪。这手法,与郑元奎暗账中的洗钱路径如出一辙!
“立刻派人去隆昌号铺面!控制掌柜伙计!查封账册!”范仲平当机立断。
命令通过皇城司的联络渠道迅速传达下去。然而,仅仅半个时辰后,传回来的消息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报——!”一个皇城司的密探气喘吁吁地冲进偏厅,“大人!隆昌号…没了!”
“没了?!”范仲平和孟云卿同时站起。
“铺面起火!火势极大!等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烧得只剩空架子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账册什么的…全成灰了!”密探脸色难看,“据附近铺子的人说,火是半个时辰前突然从铺子后堂烧起来的,烧得极快,像是泼了油!起火前,看到铺子里的人慌慌张张搬了些箱子往后巷跑,之后就再没见人出来…”
纵火灭迹!人走楼空!
线索,再次被干净利落地斩断!干净得令人窒息!
范仲平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算盘珠乱跳:“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愤怒之余,是深深的无力感。对手的反应速度和组织能力,远超想象。
孟云卿看着桌上那几张孤零零的、指向隆昌号的异常采购单,又看向窗外工部衙门内压抑的庭院,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指尖却微微收紧。这“绩效”的算盘,拨到了硬骨头上。
“范通判,顾先生!”角落里的赵言突然怯生生地开口,他怀里还抱着那本厚厚的入库册,“我…我好像…在册子上看到过‘隆昌号’的名字…不止硝石…”
“什么?”范仲平和孟云卿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赵言身上。
赵言连忙翻开他那本册子,胖乎乎的手指笨拙地翻到其中一页:“喏…这里…元佑八年七月…硫磺入库…供货方…‘隆昌号’?数量…五十斤?”他又翻了几页,“还有这里…九月…又是‘隆昌号’…八十斤?咦?硝石是‘隆昌号’,硫磺也是‘隆昌号’?它不是主要做药材的吗?”
硫磺!隆昌号也供过硫磺!虽然量不大,但出现在军器监的入库记录里!
这意外的发现,如同在灰烬中找到了一粒未燃尽的火星!
孟云卿立刻接过册子,仔细查看赵言指出的记录。范仲平则精神一振:“快!立刻核查所有入库记录!把隆昌号供货的所有批次,无论硫磺、硝石还是其他物品,全部筛出来!时间、数量、经办人!一个不漏!”
审计组的算盘声再次密集响起,目标更加精准。虽然隆昌号被烧了,但只要它在工部的账上留下过痕迹,就一定能挖出新的线索!赵言这歪打正着的发现,让几乎断掉的线头,又有了续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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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隆昌号烧了?账本没了?!” 坤宁殿内,赵小川听到顾千帆的汇报,剑眉紧锁,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又是这套!咸平灭口,郑府死士自爆,现在隆昌号纵火!这‘绩效’的账,他们就非得用火来平吗?!”
他烦躁地在殿内踱步,目光扫过桌案上堆叠的审计简报和郑元奎案的卷宗。“工部那边呢?范仲平和顾先生(孟云卿)有什么新发现?”
“回陛下,多亏言殿下细心,在入库册上发现隆昌号还少量供应过硫磺。审计组正在全力筛查隆昌号所有供货记录,希望能找到新的突破口。”顾千帆回道。
“言儿?”赵小川有些意外,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小子…总算有点长进。”他停下脚步,看向顾千帆,“‘金蟾’那边呢?钱庄铺子的排查有进展吗?”
顾千帆脸色凝重地摇头:“臣派人密查了汴京所有名称、标记或交易暗语涉及‘金’、‘蟾’的大小钱庄、当铺、票号共二十七家。其中三家背景较为复杂,与工部或勋贵有些间接往来,但尚未发现直接证据指向郑元奎案或‘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