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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坊偏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无形的紧张。紫檀木条案上,摊开着一式两份的寄卖契书,墨迹未干。瘦高账房孙先生正用一把小巧的黄铜戥子,仔细称量着赵小川带来的几块“雨前龙团”茶饼,拨弄着秤砣,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赵掌柜这茶,条索紧结,色泽翠润,确是上好的明前芽尖所制。”孙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片,声音平板无波,带着账房特有的刻板,“按市价,寄卖佣金抽一成五,损毁遗失,本号概不负责。契书在此,若无异议,请签字画押。”
赵小川拿起那份用馆阁体誊写得工整的契书,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心中冷笑。一成五?这钱富贵心够黑!他脸上却堆着感激的笑,拿起笔:“无异议,无异议!多谢孙先生,多谢钱大掌柜!”他提笔,模仿着商贾的笔迹,在落款处歪歪扭扭地写下“赵川”二字,又按了鲜红的手印。
就在他按手印的刹那,前厅隐约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和女子的惊呼!是孟云卿!
赵小川心头猛地一跳,握笔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紧。他强行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紧闭的偏厅门扉。她得手了吗?安全吗?那声响动…是意外还是暴露?
孙先生似乎并未察觉赵小川的异样,收起契书副本,将称好的茶饼包好,放入一旁早已备好的锦盒内:“赵掌柜,茶已入库登记,这是凭条,收好。若无其他事,请随我回前厅吧。”
“好,好。”赵小川连声应着,捏着那张轻飘飘的茶引凭条,跟着孙先生走出偏厅。
前厅里,刚才的混乱已然平息。地面上的陶罐碎片和花草已被清扫干净,两个小丫鬟正用湿布擦拭着金砖地面残留的痕迹。孟云卿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依旧是一副局促不安、做错事的小媳妇模样。钱富贵正背着手,皱着眉看着她,似乎在说什么。
而当赵小川的目光越过钱富贵,落在大堂入口处时,他的心脏几乎骤停!
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者,藏青锦缎长衫,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下颌紧绷,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压迫感。他身后两个随从,身形精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正是寿王府的大管事,胡三爷!
胡三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正毫不掩饰地钉在孟云卿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怀疑,还有一丝…赵小川读不懂的、令人心悸的阴冷。
钱富贵显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胡三爷,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顾不上再训斥孟云卿,连忙转身迎了上去:“哎哟!胡三爷!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胡三爷收回钉在孟云卿身上的目光,扫了钱富贵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迈步走进大堂,目光锐利地扫过货架上的绸缎,最后又落回钱富贵身上,声音低沉沙哑:“钱胖子,前日送王府的那批蜀锦,色泽不均,织工粗糙。娘娘很不满意。你锦绣坊…如今是店大欺客了?”
钱富贵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连连作揖:“哎哟三爷!误会!天大的误会!给天借个胆子也不敢啊!那批蜀锦绝对是上上之选!定是路上保管不善,受了潮气!小的这就亲自给您调换!保证让娘娘满意!”他一边擦汗,一边对孙先生吼道:“老孙!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库房,把最顶上那箱压箱底的‘天水碧’蜀锦取出来给三爷过目!”
孙先生应了一声,匆匆往后库跑去。
胡三爷脸色稍霁,目光却再次转向角落里的孟云卿和刚走过来的赵小川。他下巴微抬,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这两位是?面生得很。”
钱富贵连忙介绍:“哦!这位是江南来的赵掌柜,携夫人贩点茶叶,刚在小店签了寄卖的契书。”他转头对赵小川道:“赵掌柜,这位是寿王府的胡三爷!贵人!”
赵小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胡三爷!寿王的心腹!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冲他们来的?他强迫自己冷静,脸上挤出最谦卑的笑容,拉着孟云卿上前一步,深深作揖:“小民赵川,携内子,拜见胡三爷!”
孟云卿也跟着盈盈一福,头垂得更低,身体似乎还带着一丝因刚才“闯祸”而产生的微颤,将一个没见过世面、被贵人威势吓到的小妇人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胡三爷没说话,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赵小川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孟云卿。他的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重量,一寸寸扫过孟云卿低垂的眉眼,纤细的脖颈,交叠的素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剖开来看个究竟。大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钱富贵紧张的呼吸声。
“江南来的茶商?”胡三爷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口音倒是不太像。”
赵小川心头一凛,暗骂自己疏忽。他前世是北方人,虽刻意模仿,但口音细节难免有破绽!他连忙解释,语气带着点窘迫:“三爷明鉴!小民祖籍虽是江南,但家道中落,幼年便随父兄北上贩货,在河北路盘桓多年,口音…混杂了些,让三爷见笑了。”
胡三爷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回孟云卿身上:“尊夫人…倒是好相貌。江南水土养人,果然不假。”这话听着像是夸赞,语气却平淡无波,反而更透着一股阴森。
孟云卿身体似乎又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