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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谬赞…妾身蒲柳之姿…”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将紧张和惶恐表现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孙先生抱着一个沉重的锦盒,气喘吁吁地从后库跑了出来:“掌柜的!三爷!‘天水碧’取来了!”
钱富贵如蒙大赦,赶紧接过锦盒,亲自捧到胡三爷面前:“三爷您验验!绝对的上品!这光泽!这手感!”他掀开盒盖,里面叠放着一匹匹流光溢彩、如同雨过天青般澄澈碧透的蜀锦。
胡三爷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他伸出带着玉扳指的手指,捻起锦缎一角,仔细摩挲着纹理,又对着光线看了看色泽,这才微微颔首:“嗯,这还差不多。包起来,送到王府。”
“是!是!马上包好!”钱富贵连声应道,指挥着伙计忙活起来。
胡三爷似乎对赵小川夫妇失去了兴趣,不再看他们,只是负手而立,等着伙计打包蜀锦。
赵小川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全是冷汗。他悄悄拉了拉孟云卿的衣袖,示意赶紧开溜。此地不宜久留!
“钱掌柜,三爷,那…小民夫妇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赵小川陪着笑,拉着孟云卿就要往外走。
“慢着。”胡三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两人耳膜。
赵小川脚步僵住,心猛地沉了下去。
胡三爷转过身,目光再次锁定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赵掌柜夫妇远道而来,既与钱掌柜有生意往来,便是我锦绣坊的客人。恰好,王府近日也需添些新茶待客。钱胖子,”他看向钱富贵,“把赵掌柜寄卖的茶叶,拣上好的包两斤,送到王府去。账么…”他目光扫过赵小川,“就记在王府的账上,月底一并结算。”
钱富贵一愣,随即大喜:“好嘞!三爷放心!一定挑最好的!”这简直是白送的人情!
赵小川却是心头剧震!送到王府?这哪里是买茶!分明是借口!一旦茶叶进了王府,他们这对“茶商夫妇”的身份就彻底和寿王府扯上了关系!日后若被追查,这就是铁证!胡三这是在试探!在挖坑!
“三爷厚爱!小民惶恐!”赵小川连忙躬身,语气带着受宠若惊的激动,却又夹杂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只是…只是小民这点粗茶,实在难登王府大雅之堂!恐污了贵人金口!不敢!万万不敢!”
“怎么?”胡三爷眼皮一撩,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赵小川的脸,“赵掌柜是觉得,王府配不上你的茶?还是…你这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寒冰乍破!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钱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孙先生扶了扶眼镜,眼神惊疑不定。那两个随从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鼓囊处!
杀机骤现!
赵小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他大脑飞速运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否认?对方显然已起疑心!答应?等于自投罗网!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夫君!”一直沉默的孟云卿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惶和委屈。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不知何时逼出来的),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看向胡三爷,又看看钱富贵,最后无助地抓住赵小川的胳膊,声音哽咽:
“三爷息怒!钱掌柜明鉴!非是我家夫君不识抬举!实在是…实在是这批茶叶…它…它有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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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胡三爷阴鸷的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更沉,“什么问题?”
钱富贵也吓了一跳:“赵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刚才入库前孙先生可是验看过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孟云卿身上。赵小川也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这唱的是哪一出?
孟云卿泪眼婆娑,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羞耻和压力,她紧紧抓着赵小川的胳膊,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道:“妾身…妾身不敢隐瞒!这批茶叶…在运来汴京的船上…不慎…不慎被底舱的咸鱼污水…浸染过!虽然后来晒干了,但…但那股子腥咸之气…怎么也去不掉!泡出来…味道…味道古怪得很!根本…根本不能喝啊!”
她说着,仿佛为了佐证,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粗布茶叶包——正是刚才摔碎的陶罐里散落的配茶花草包。她颤抖着手打开,露出里面混合的干菊花、枸杞等物,还夹杂着几片茶叶碎末。
“三爷,钱掌柜,您闻闻!仔细闻闻!是不是有股子…怪味?”她将茶叶包往前一递,脸上满是绝望和羞愧,“夫君他…他好面子,又急着脱手本钱,才…才硬着头皮说是好茶,想蒙混过关…妾身…妾身实在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怕…怕污了王府和锦绣坊的名声啊!”她掩面而泣,肩膀耸动,哭得情真意切。
咸鱼污水泡过的茶?!
胡三爷眉头紧锁,狐疑地凑近那茶叶包,用力嗅了嗅。茶叶本身的清香混杂着菊花枸杞的味道,似乎…隐约…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极淡的、类似海腥的异味?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这妇人哭诉带来的暗示?
钱富贵也凑过来闻了闻,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想起刚才入库时孙先生似乎也提过一句“这茶香气略杂”,当时他只当是路途颠簸所致,并未在意!现在想来…他猛地看向赵小川,眼神充满了愤怒和被欺骗的羞恼:“赵掌柜!你…你竟敢拿这种腌臜东西来糊弄我锦绣坊?!”
赵小川此刻完全明白了孟云卿的用意!金蝉脱壳!祸水东引!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