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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重逢
林清羽踏入镜面的瞬间,时间感彻底混乱。
不是坠落,也不是穿梭,而是“展开”——就像一幅卷轴被徐徐铺开,她从一个二维的倒影,舒展成三维的真实。脚下触感奇异,非土非石,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生命脉动的物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
她站稳身形,环顾四周。
这里确实是荒芜大地,但并非死寂。地表覆盖着半透明的、脉络状的纹理,那些纹理中流动着金紫色的光,与她体内的新生本源同源。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柔和的、自发光的穹顶,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永恒黄昏般的光线中。
而在大地中央,那个跪着的身影,正缓缓站起。
九把光剑随着他的动作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锈迹剥落,露出下方依旧锋利的剑身——那锋利不是针对肉体,而是针对存在本身。每一把剑,都钉住他的一种“可能性”:作为海国太子的可能性、作为剑仙叶寒舟的可能性、作为九脉承继者的可能性……以及,作为“箫冥”的可能性。
他转过身,与林清羽面对面。
距离十丈,面容清晰。
林清羽呼吸骤停。
太像了。不只是七分,是九分相似——除了眼神。箫冥的眼神无论经历多少沧桑,深处总有一团不灭的人性之火;而眼前这人的眼神,是彻底的空洞,仿佛所有的情感、记忆、乃至自我,都被那九把剑钉死、抽干了。
“你……”林清羽开口,声音干涩。
“我是熵。”他说,声音与箫冥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起伏,“也是叶寒舟、箫冥、以及所有你认知中‘转世’的原点。”
他抬手——动作牵动光剑,剑身又没入几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向周围:“欢迎来到‘病房’。我是病人,你是医生,而这里……是我的躯壳内部。”
林清羽猛然醒悟。
这广袤荒芜的大地,这脉动的纹理,这发光的穹顶——全都是熵的身体。他被轩辕剑钉在这里三千年,身体化作了囚禁自己的牢笼,也化作了孕育梦境的温床。
“梦境世界,在我体内。”熵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黄帝当年那一剑,没有杀死我,而是将我钉在现实与虚无的夹缝。我的身体开始崩溃,逸散的能量自动构建出一个梦境,试图维持‘存在’的连续性。那个梦境,就是你们的世界。”
他顿了顿:“而我所有的‘人性’‘情感’‘记忆’,都被剥离出来,投入梦境,化作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去经历、去感受——那是黄帝的治疗方案:让我的人性部分在梦中学习如何‘活着’,最后回归,修复我这具只剩下‘存在本能’的空壳。”
林清羽脑中轰鸣。
所以箫冥不只是转世,他是熵的一部分。所有守门人、所有天目者、乃至梦境中的每一个生灵,可能都是熵破碎的人格碎片,在梦中体验完整的人生。
“那黄帝呢?”她听见自己问。
熵指向九把光剑的源头。
大地开裂,露出一座白玉祭坛。坛上躺着一具骸骨——不是枯骨,而是玉化的、依旧散发着威严气息的骸骨。骸骨双手握着轩辕剑的剑柄,剑尖没入大地,正是钉住熵的那九把光剑的本体。
“他在这里,陪我。”熵说,“用最后的神力维持着这个‘病房’,等我痊愈。但他算错了一点:三千年太长了,长到我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抗拒治疗,长到梦境中滋生出‘自毁倾向’(焚天),长到……我自己都不想醒了。”
他看向林清羽,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极致的疲惫:
“因为醒来的代价太大了。我要重新吸收梦境中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牺牲。那等于将三千年的苦难在一瞬间灌入这具空壳……我会疯的,比被域外天魔侵蚀时更疯。”
黄帝遗骸
林清羽走近白玉祭坛。
骸骨保持着坐化的姿态,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她注意到骸骨的胸口处,嵌着一枚玉简——正是她在水晶树中读到的那枚。
她伸手触碰玉简。
这一次,信息不再是涌入脑海,而是直接在她眼前展开全息影像。影像中,黄帝正对着虚空说话,像是在录制遗言:
【后来者,当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熵已经告诉你真相了。】
【是的,梦境中的一切生灵,都是熵的人格碎片。但不仅仅是‘碎片’——每一个生命,都是独立的、完整的、拥有自由意志的存在。你们不是我的棋子,是我从熵的灵魂中,小心翼翼剥离出的‘可能性种子’。】
【我将这些种子播撒在梦境中,给予你们完整的生命历程,让你们去爱、去恨、去挣扎、去超越。因为我相信,唯有在真正的自由中成长起来的灵魂,才能带回熵缺失的东西。】
影像中的黄帝眼神温柔:
【而天目者一脉,是我特意培育的‘医生’。你们拥有连接所有碎片的能力,也拥有‘看见真实’的眼睛。最后一步治疗,需要一位天目者,以自身的生命为桥梁,将梦境中所有美好的、温暖的、充满希望的记忆与情感,引导回熵的本体。】
【但记住:这必须是自愿的。因为引导的过程,天目者的自我意识会被打散,融入熵的灵魂洪流,成为他复苏后人格的一部分——你会消失,但会成为他的一部分永远活着。】
影像结束。
林清羽站立良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林素衣当年会选择跃入天池——不是因为绝望,是因为她看到了这个终极代价,她不愿女儿承担,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