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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还有……给皇上上请罪折子,我杨嗣昌……罪该万死!”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凄然。
幕僚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劝道:“督师,此时请罪,恐皇上震怒……”
“不请罪,难道等皇上下旨问罪吗?会不会当官?”
杨嗣昌苦笑,“襄阳失守,襄王殉国,这是天大的事!我这个督师,难辞其咎。只盼皇上念在我往日功劳,许我戴罪立功……”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张献忠在襄阳的那些举措——废苛捐、分田地、开科举,这些都要详细写入奏折。要让皇上知道,这张献忠,不是一般的流寇!他是在收买人心,是要跟咱们争天下!”
幕僚们心中一凛。是啊,如果张献忠只是杀人放火,那不过是土匪;可现在他搞这一套,分明是要建立政权,跟大明分庭抗礼!
这才是最可怕的。
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同时,杨嗣昌拖着病体,开始重新部署。
他知道,湖广这场仗,已经不仅仅是剿匪,而是关乎大明国运的生死之战。
赢了,或许还能续命几年;输了……他不敢想。
河套,总理事务堂。
襄阳失守的消息比朝廷战报来得还快——李健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张献忠这一手,高明。”
卢象升看完情报,长叹一声,“分田地、废苛捐、开科举……这是要把自己从流寇,洗白成义军,甚至是要立国建制啊。”
顾炎武皱眉:“可他真能做到吗?分田地说得轻巧,可地契在富户手里,那些富户肯乖乖交出来?开科举,谁来考?他手下有几个读书人?”
“地契?”黄宗羲冷笑,“张献忠手里有刀,富户敢不交?至于读书人……顾兄,你太小看‘功名’二字的诱惑了。明朝科举,多少人考到白头还是个童生?现在张献忠说‘不论出身’,那些屡试不第的、家道中落的、甚至识几个字的工匠农夫,会不会动心?”
方以智在纸上快速计算:“襄阳八万顷地,若全部分下去,按一户三十亩算,能分给两万六千多户。一亩产粮一石半,五成租就是七斗半,两万六千户就是……每年能收租粮一百五十万石左右。够养十万大军了。”
他抬起头:“而且这还没算其他州县。如果张献忠真能把这套推行下去,他在湖广的根基就稳了。”
李健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问题在于,张献忠有没有这个耐心。”
众人看向他。
“分田地、建制度、收人心,这些都是慢工出细活。”
李健走到地图前,“可朝廷不会给他时间。杨嗣昌正在调集大军,最多一个月,左良玉、秦良玉、等人的兵马就会在湖广会师。到时候,张献忠是守城还是野战?守城,他刚得襄阳,民心未附,城防未固;野战,官军虽新败,但实力犹在,尤其是秦良玉的白杆兵,战力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而且张献忠内部也有问题。罗汝才跟他是不是一条心?手下那些将领,习惯了过去抢完就跑的模式,现在要他们规规矩矩治理地方,他们做得到吗?还有军纪——虽然张献忠立了三条铁律,可十几万大军,良莠不齐,能管得住?”
一连串的问题,让众人陷入沉思。
“所以,”李健总结道,“张献忠的转型,成功与否,关键看他能不能顶住接下来这波围剿。顶住了,他就有时间夯实根基;顶不住,一切休提。”
卢象升忽然道:“李总督,若是咱们河套军对上张献忠,该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很尖锐。李健沉吟片刻:“如果是现在的河套军,我会选择野战。河套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尤其是火器配备远超张献忠。野战对决,优势很大。”
“可张献忠不会跟咱们野战。”
李定国接口,“他擅长流动作战,打不过就跑。”
“所以关键是把他的流动作战,变成阵地战。”
李健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个圈,“在平原地区,用骑兵限制他的机动,用火炮摧毁他的士气,用坚城消耗他的兵力。只要他停下来,河套军就有优势。”
他看向卢象升:“督师觉得呢?”
卢象升点头:“正是此理。张献忠的优势在‘流’,劣势在‘定’。逼他定下来,他就输了。”
议事持续到深夜。最终李健做出决定:
“第一,继续加强边境防御,尤其是榆林一线,谨防湖广乱军北窜。
“第二,接收流民的工作加快,预计今年会有三十万人涌入河套,要做好安置准备。
“第三,军事训练加强,特别是对抗流寇的战术演练。
“第四……”
他顿了顿:“派一队精干人员,潜入湖广,详细收集张献忠新政的实施情况、民心向背、军队实情。这些情报,对咱们未来很重要。”
众人领命。散会时,已是子夜。
李健独自留在堂中,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红的“襄阳”二字。
历史在这里拐了个弯。
原本的时空,张献忠虽也占过襄阳,但很快弃城而走,继续流窜。可现在,他似乎在尝试扎根,尝试建立秩序。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百姓来说,或许短期内能喘口气;可长远看,张献忠真能建立一个更好的政权吗?李健不敢肯定。历史上的大西政权,后期也是暴政连连,最终败亡。
但至少,张献忠的尝试,打破了旧有秩序,给后来者提供了经验——或者教训。
“乱世出英雄啊……”李健低声自语。
可英雄的脚下,是累累白骨。
襄阳城的这个中秋夜,没有月亮。
乌云遮天,细雨蒙蒙。城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