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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他们自己也活得憋屈。若皇帝能稍示恩惠,确实能收买人心。
崇祯沉吟良久,终于道:“准奏。着刑部、宗人府会同,制定高墙罪宗五年一审条例。但要谨慎,不得张扬。”
“臣遵旨。”
五月二十四日,圣旨下发:定高墙罪宗五年一审例。同时,另一道旨意也发了:京师民人犯死罪以下者,许保候即结——这是对普通百姓的恩典,以显“皇恩浩荡”。
消息传出,各地宗室反应不一。
开封的周王府里,老周王朱恭枵看着邸报,冷笑:“五年一审?审什么?那些关在高墙里的,哪个不是得罪了皇帝或权阉?审了就能放?笑话!”
他是万历皇帝的堂弟,今年七十八岁,经历过嘉靖、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六朝,看透了皇家那点事。
管家小心翼翼:“王爷,那咱们府里那位……”
周王府的高墙里,关着朱恭枵的一个侄子,三十年前因为与商贾合伙做生意发财,被人告发,关了进去。如今已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朱恭枵沉默片刻,叹道:“准备点衣物吃食,送进去吧。另外……给刑部的人打点打点,看能不能在审讯时,说几句好话。”
“是。”
同样的事在各地王府上演。宗室们突然发现,那些被遗忘的亲戚,似乎有了出来的希望。
于是送钱的送钱,走关系的走关系,都想在第一次“五年一审”中,把自家的人捞出来。
而在北京,刑部衙门热闹非凡。
“刘大人,这是山西晋王府的帖子……”
“大人,这是襄阳襄王府的礼单……”
“这是成都蜀王府……”
刘之凤看着堆积如山的请托,苦笑。他本想做件好事,没想到成了各方博弈的战场。
“按律办。”他对下属说,“该审的审,该放的放。但记住——证据要确凿,程序要合法。别让人抓到把柄。”
“那……那些请托?”
“礼照收,事不办。”刘之凤淡淡道,“收礼是为了不得罪人,不办是为了保住脑袋。明白吗?”
下属懂了:这就是为官之道。面子上要过得去,里子要守得住。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高墙审录”开始了。刑部派员分赴各地,开启尘封数十年的案卷,提审白发苍苍的囚犯。
有的案子确实冤枉——比如那个周王的侄子,当年只是投了点钱,实际经营的是合伙人。审讯后,判“削爵,释归府第监管”。
有的案子证据确凿——比如某个郡王杀了人,确实该关。维持原判。
还有的案子成了政治交易——某个王爷送了重礼,他关在高墙里的儿子就被“查出”证据不足,当庭释放。
一时间,各地高墙放出数十人。宗室们感恩戴德,称颂皇上仁德。崇祯也很满意——既得了好名声,又收了宗室的心。
但他不知道,这场“仁政”背后,是更肮脏的交易,是更严重的腐败。而且,放出来的那些宗室,大多骄横惯了,回到地方,很快又惹出事端。
更讽刺的是,就在朝廷忙着“审录高墙罪宗”时,河南的百姓正在饿死,陕西的士兵正在哗变,辽东的清军正在磨刀。
大明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不去治致命的伤,却忙着修剪指甲。
可悲,可笑。
当北京朝堂上演这一出出闹剧时,河套显得异常安静。
但安静不代表静止。
归化城总督府,李健看着最新送来的邸报和情报,嘴角露出讽刺的笑。
“开市抚赏?”他对顾炎武说,“杨嗣昌这是饮鸩止渴。今日给三十万,明日就要五十万。等清国养肥了,刀就架到大明脖子上了。”
顾炎武皱眉:“可朝廷确实无力两线作战……”
“那就该壮士断腕。”李健斩钉截铁,“放弃辽东,退守山海关,集中力量剿寇。等中原平定,再图恢复。现在这样,两头都想保,两头都保不住。”
这话太激进,顾炎武不敢接。
李健也不多说,换了话题:“曾就义这个人,倒是有意思。‘使守令俱廉’?说得轻巧。他怎么不先把自己在江都的账目亮出来?”
黄宗羲笑道:“总督知道他在江都的事?”
“略知一二。”李健淡淡道,“江都去年税粮,实收比账面上多了三成——多出来的,一半进了他的腰包。这样的人谈反腐,真是讽刺。”
“那皇上还重用他……”
“皇上需要榜样,需要口号。”李健看得透彻,“至于榜样是不是真的,口号能不能实现,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可以指着曾就义说:看,朕在反腐,朕在用人。这就够了。”
众人沉默。这就是大明的现实:表面文章比实际做事重要,口号比行动响亮。
“不说他们了。”李健摆摆手,“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孙传庭那边,第二批流民到了吗?”
“到了。”顾炎武汇报,“五万三千人,已安置妥当。孙传庭换走了五万石粮食,解了燃眉之急。他来信说,还有十万流民,六月可送。”
“好。”李健点头,“告诉孙传庭,有多少,咱们收多少。但前提是自愿。”
“明白。”
“京营那边有什么动静?”
“曹化淳还在折腾。”李定国说,“他把京营军官换了个遍,现在都是他的人了。但训练废弛,装备老旧,十万京营,还不如咱们三万民兵。”
李健笑了:“这是好事。京营越烂,咱们越安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中原:“现在最值得关注的,是这里。”
地图上,陕西、河南、湖广、安徽,标满了红点——那是各路农民军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