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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年深秋十月的时候,大明王朝这个曾经辉煌无比的东方帝国,在历经二百七十余年的风雨飘摇后,终于凝聚起残存的最后一丝气力,准备向那些被称为“流寇”的起义军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豪华套餐式围剿”。
这场被后世史家称为“十面张网”的战略行动,在陕西、河南、湖广、四川等广袤土地上轰轰烈烈地铺展开来,其场面之浩大、部署之周密、动员之广泛,堪称崇祯朝剿寇战争中的巅峰之作。
此时的紫禁城内,崇祯皇帝朱由检已经连续数月夜不能寐。这位年轻而焦虑的君主,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时常凝视着殿外那棵日渐枯萎的古柏,心中涌起无尽的忧思。
自他十七岁登基以来,这个庞大的帝国就像一艘四处漏水的巨舰,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
辽东的满洲铁骑虎视眈眈,沿海的倭寇余孽不时骚扰,而最让他寝食难安的,正是那些在中原大地四处流窜的起义军。
这些被他蔑称为“流寇”的农民武装,如同燎原之火,已经烧遍了半个中国。
十月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时,兵部尚书杨嗣昌正跪在乾清宫外等候召见。
这位被崇祯寄予厚望的剿寇总设计师、总导演,手中紧握着一卷厚厚的作战方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这可能是大明王朝最后一次组织如此大规模的围剿行动了。
“宣杨嗣昌觐见——”太监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杨嗣昌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座决定帝国命运的大殿。
殿内,崇祯皇帝已经端坐在御案后,面色苍白却目光炯炯。两侧站着内阁首辅薛国观、户部尚书李待问、工部尚书刘遵宪等一干重臣,个个神情肃穆。
“陛下,十面张网之策已筹备完毕。”
杨嗣昌展开手中地图,“陕西、河南、湖广、四川四省联动,设十大营,每营配精兵两万,辅以地方团练,总计兵力超过三十万。粮草已从江南调运,火炮从京师武库拨付,此战必能将流寇一网打尽!”
崇祯皇帝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陕西与河南交界处:“杨卿,此战关键何在?”
“回陛下,关键在于河南。”杨嗣昌指向中原腹地,“河南地处天下之中,土地肥沃,粮草充足,乃是流寇必争之地。只要在河南布下天罗地网,阻断各股流寇之间的联系,便可分而歼之。至于陕西——”
他顿了顿,“陕西连年大旱,赤地千里,流寇在彼处难以持久,不足为虑。”
朝堂上一片寂静,只有殿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众臣皆知,这已是帝国最后的豪赌。
国库空虚,边军疲敝,百姓困苦,若此战再败,大明江山恐将不保。
此时的中原大地上,各路起义军已逐渐形成了两大核心集团,宛如两个对抗朝廷的“旗舰店”:陕西分店由闯王李自成担任掌柜,河南分店则由八大王张献忠主持大局。这两大势力虽然名义上同属义军,实则各有地盘,互不统属,时合时分,关系微妙。
陕西分店的生意最近确实不太好做。自崇祯八年(1635年)荥阳大会后,义军一度声势浩大,甚至攻下凤阳,焚毁皇陵,震动天下。
但好景不长,朝廷调来了两位让义军闻风丧胆的“工商稽查”——三边总督洪承畴和陕西巡抚孙传庭。
洪承畴,字彦演,福建南安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此人深谙兵法,善于治军,更可怕的是他对农民军的作战特点了如指掌。他采取“剿抚并用”的策略,对那些愿意投降的义军将领给予官职,对顽抗者则毫不留情。在他的指挥下,明军屡战屡胜,陕西境内的义军势力被大幅削弱。
孙传庭,字伯雅,山西代州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这位文官出身的将领,却有着不输武将的勇猛与谋略。他训练的秦军纪律严明,作战勇猛,更发明了专门对付骑兵的“火车营”——一种装载火炮的战车,能够在野战中有效遏制义军的骑兵冲击。
在这两位“稽查”的严查下,陕西义军的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官军动不动就“查封铺面、扣押货物”——烧毁义军的营寨,抢夺他们的粮草,俘虏他们的家属。
然而更雪上加霜的是,陕西这地方连年大旱,从崇祯元年(1628年)起就几乎没有下过一场透雨,庄稼连年绝收,百姓饿殍遍野。
经济萧条到什么程度?民间流传着一个苦涩的笑话:有土匪到陕西某村打劫,翻遍全村只找到半袋麸皮。土匪头子看着面黄肌瘦的村民,非但没抢东西,反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叹道:“这地方比我们还穷!”
虽是笑谈,却真实反映了陕西当时的困境。
在这样的环境下,义军的实力就像漏气的皮球,一天比一天瘪。粮草匮乏,兵器不足,士兵逃亡日众。
李自成麾下最鼎盛时期曾有十余万人马,到崇祯十年秋,能够随他转战的已不足三四万,而且多是面黄肌瘦之色。
杨嗣昌设计的“十面张网”战略,确实将重点放在了河南。这位熟读兵法的文官,在奏折中这样写道:“河南者,中原腹心之地,四通八达,粮草丰饶。流寇得之则可纵横天下,朝廷得之则可制其死命。今当于河南布重兵,设十营,如张网捕鱼,渐次收紧,则鱼虾无所逃遁。”
这个比喻很快在朝廷中流传开来,官员们私下议论:“杨尚书这是把陕西比作干涸的小河沟,河南才是水美鱼肥的大湖。捕鱼嘛,自然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