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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痛快!”
“然后呢?”曹文诏冷冷反问,他虽也痛恨蒙古人,但考虑得更远,“杀光眼前这两万残兵败将不难。但鄂尔多斯部是漠南大部,控弦之士依然不下六万,只是此番未倾巢而出。你若将其逼入绝境,其大汗必定震怒,集结各部复仇。届时我新家峁将永无宁日,需常年陈重兵于北境,耗费钱粮无数,还如何屯田建设,安置流民?打仗,是为了以战止战,保境安民,不是为了杀光杀尽,结下死仇。”
高杰难得地赞同曹文诏:“老曹这话在理。蒙古人缺粮缺铁缺布帛茶叶,咱们缺马缺大牲口缺毛皮。打,两败俱伤;和,各取所需。用他们抢走的汉民换他们的战马草场,用咱们多余的粮食布匹换他们的牛羊皮毛,这才是长久之道。前提是,得把他们彻底打服,这合约才签得稳。”
李定国点了点头,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凝视着野狐沟以北那片区域。“和谈可以,甚至是我们所希望的。但不能是现在这样,在他们还心存侥幸、试图讨价还价的时候谈。”
他手指点在蒙古人新建立的营垒上,“必须再打一仗,一场干净利落、让他们彻底绝望的仗。把他们从自以为安全的乌龟壳里揪出来,再狠狠踩上一脚。让他们明白,无论躲在哪里,都逃不过覆灭的命运。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跪下来,哭着求着接受我们的一切条件。”
“怎么打?”众人目光聚焦过来。
李定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在标注着蒙古营垒南面约三里的一处高坡:“他们现在缩在壕沟土墙后面,以为我们步卒攻坚必然损失惨重,骑兵也难以逾越壕沟。但他们忘了,或者说,尚未真正领教过,我们火器的另一个用法——攻城拔寨。”
他看向方以智,目光炯炯:“方先生,一百门虎蹲炮,集中轰击一段夯土墙。用最大号的实心弹,不计消耗。需要多少轮,能将墙轰塌,开出足够步兵冲锋的缺口?”
方以智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距离和地形,又默默心算片刻,谨慎答道:“夯土墙厚约三尺,高约一丈,虽不似砖石坚固,但亦有一定韧性。若集中百炮轰击同一段约二十丈的墙面,采用重型实心弹,以抛物线弹道尽量轰击墙体中上部……估算,三轮至五轮急速射,应可造成墙体结构性损伤,出现坍塌缺口。但……”
他顿了顿,“我军现存合用的重型实心弹,仅一千八百余发。若百炮齐射五轮,便需五百发。且炮管连续射击后需冷却,否则有炸膛风险。”
“那就打四轮!”李定国决断道,“四百发炮弹,轰开缺口!炮击之后,步兵立即冲锋,一举突入营垒!同时,左翼贺人龙部、右翼曹变蛟部骑兵,提前运动至敌营两翼外五里处隐蔽,待营内打响,立即从侧后包抄,截杀溃兵,阻断其北逃之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斩钉截铁:“此战目的,非为全歼。乃是以雷霆之势,破其营,夺其志,歼其精锐一部,迫其主力狼狈北窜。要打到乌恩其明白,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跪地求和方能保全部落血脉!这一仗,是为和约铺路,更是为我新家峁打出至少十年的北疆太平!”
计划既定,全军如同精密的器械,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欲行雷霆一击,首重火炮前移。蒙古营垒距明军前沿五里,其间沟壑纵横,地形起伏,炮兵阵地必须前移至有效射程内,且需具备良好的视野和发射阵地。原有的骡马牵引火炮在如此距离和地形下显得力不从心,效率低下。
方以智提出了一个朴实却有效的方案:征调耕牛。
“牛力沉稳,耐力悠长,虽速不及马,但负重力强,尤擅在崎岖路面拖曳重物。四牛共曳一炮,加弹药车,可保稳妥。”他在军议上解释,“只是……需大量耕牛,恐扰民间春耕。”
李定国略一沉吟,即下令:“以新家峁议政司名义,紧急征调各定居点富余耕牛。按市价双倍给付租金,若有损伤,照价赔偿乃至加倍抚恤。向百姓说明,此战关乎北疆长久安宁,关乎他们刚分到手的田地能否守住!”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至后方各安置点。起初,确如所料,百姓们议论纷纷,面露难色。春耕虽过,但夏耘在即,耕牛是农家最宝贵的资产和劳力,谁肯轻易借出?万一有个闪失……
三号安置点的打谷场上,里正敲着铜锣,将征牛令和利害关系高声宣读完毕。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却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
就在里正心头打鼓,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个苍老却硬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俺家的牛,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前列,站着的是平日以节俭(或者说抠门)出名的李老栓。这老汉抚摸着手里用了多年的旱烟杆,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有李大人、黄先生他们领着兵在前面挡着,咱们这些人,骨头都不知道被蒙古鞑子扔在哪片野地里喂狼了!还能分到地,盖上房,吃上安稳饭?春耕要紧,夏耘也重要,可要是兵败了,鞑子打过来,啥地、啥房、啥牛,还不都是人家的?俺老汉没读过书,但懂这个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牛借了!春耕时人拉犁,夏耘时人多出力,总能过去!这牛,是借给保护咱们自家田地的兵!”
一席话,说得许多人低下头,又猛地抬起头,眼中有了决断。
“李爷说得对!俺家也借!一头不够就两头!”
“算俺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