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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使者赵朴确实是来求和的,但当他战战兢兢说出条件时,帐中先是死寂,随即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贺人龙更是毫不客气地“哈”了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
“我军愿退兵百里,三年不犯边。”赵朴努力维持着使者的体面,但微微发颤的袍角和过于谦卑的腰身暴露了他的心虚,“只求……只求贵军开放边市,许我部以马匹牛羊换取粮食布匹、盐铁茶药。”
李定国端坐主位,手肘支在粗糙的木案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赵朴,直到对方额角渗出细汗,才慢悠悠地开口:“就这?”
平淡的两个字,却比厉声呵斥更让赵朴心头发慌。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补充:“还有……贵军俘获的我部伤员,恳请放还。我军愿以……愿以一千匹上好战马赎回。”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眼睛都是一亮。一千匹战马,且是“上好”的,按当前陕甘市价,一匹良马价值二十至三十两白银不等,这几乎就是两万五千两到三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对于初创艰难、百废待兴的新家峁来说,这无疑是笔巨款。连一贯沉稳的曹文诏,眉头都微微动了一下。
然而,李定国只是摇了摇头,幅度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决:“不够。”
赵朴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那……那贵军要什么条件?还请大人明示。”
李定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刺向赵朴。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放人。自崇祯五年以来,你部南下劫掠,掳走的我大明边民百姓,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少,全部放还。初步估算,不下五万人。”
赵朴喉结滚动:“大人……此事牵连甚广,各部落皆有掳掠,需时间清点……”
“这是你们的事。”
李定国打断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赔偿。这些百姓,在你们手中为奴为婢,受尽苦楚。按人头算,一人十两银子的‘苦役赔偿’,五万人,便是五十万两。银钱不足,可用等值的马匹、牛羊、毛皮、药材抵扣。”
“五十万两?!”
赵朴失声惊呼,几乎站立不稳,“这……这绝无可能!鄂尔多斯部就算砸锅卖铁,十年也凑不出这个数目!”
“那就用土地抵。”
李定国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黄河‘几’字形大弯以北,阴山山脉主脉以南,水草丰美的河套东部边缘,划出五百里草场,永久割让给我新家峁,作为赔偿。这片草场上的原有部落,须向我方称臣纳贡,或迁走。”
帐中响起一阵抽气声。连曹文诏都忍不住看了李定国一眼。这条件何止是苛刻,简直是要剜鄂尔多斯部的肉!河套所在的地区水草丰美,是蒙古各部的重要牧场和战略缓冲地,割让五百里,等于在其南面门户洞开,还要让附属部落臣服,这几乎是要鄂尔多斯部沦为藩属!
赵朴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全靠意志力撑着才没瘫倒。
李定国不等他缓过气,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冷:“第三,交人。此番南侵,所有主谋、倡议者,以及……”他目光锁定赵朴,“引狼入室、为虎作伥的汉奸,必须全部交出。包括你,赵朴。”
“我……”赵朴如遭雷击,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
李定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罪愆的漠然:“你在汉地为官,食君之禄,不思忠君报国,守土安民。反而贪生怕死,叛投敌虏,引胡骑入寇,残害同胞,为蒙古人出谋划策,攻打自家城池。按《大明律》,通敌叛国,资敌害民,该当何罪?”
赵朴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涕泪横流:“大人饶命!大人开恩啊!罪臣……罪臣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崇祯五年大同镇兵变,上官克扣粮饷,士卒闹饷,乱兵冲入衙署,罪臣全家老小险些死于乱刀之下!后来……后来为求活路,才不得已跟随溃兵逃往塞外,苟全性命于胡虏之手……罪臣有苦衷,罪臣并非真心投敌啊!”
“好一个‘迫不得已’!”
一直沉默旁听的曹文诏猛地一拍案几,须发皆张,眼中怒火熊熊,“克扣粮饷的贪官该杀,闹饷的乱兵该惩,那是朝廷纲纪之事!你身为一镇把总,守土有责,即便上司无道,同僚叛乱,也当思忠义之道,或死节,或隐退,岂能认贼作父,反过来带着鞑子屠杀汉家百姓?!大同、宣府沿线,多少边镇因你泄露军情、指引道路而化为白地?多少百姓因你助纣为虐而家破人亡?你这汉奸,罪孽滔天,死有余辜!”
赵朴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知道自己任何辩解在这铁一般的事实和凛然正气面前都苍白无力。
李定国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苍蝇:“带下去,严加看管。给他纸笔,让他将鄂尔多斯部乃至漠南蒙古各部的兵力部署、部落关系、粮草储备、山川道路,所知道的一切,详详细细写出来。若有隐瞒或虚报,立斩无赦。若写得详尽属实,或可……留他一命,以待后审。”
亲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彻底瘫软的赵朴拖出大帐。
帐内沉默片刻。贺人龙第一个跳起来,满脸兴奋:“将军!真要和谈?要我说,跟这群鞑子有什么好谈的!咱们现在气势正盛,相对而言兵精粮足,火炮犀利,就该一鼓作气追过阴山,端了乌恩其的老巢!杀他个人仰马翻,抢了他的草场牛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