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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是不是……太惨了?”曹变蛟小声问。
“不。”李定国摇头,“真实的战场,比这惨十倍。他们现在知道会‘死’多少人,真上了战场,才不会慌。”
他转身看向那些满身石灰的士兵,提高声音:“都看见了吗?这就是战场!会死人,会受伤,会害怕!但你们不能退!因为身后是你们的爹娘,是你们的婆姨娃娃,是你们刚建起来的家!”
四万人肃立,鸦雀无声。
“再练几天。”李定国下令,“然后,出征。”
军队在训练,后方也没闲着。
钱小满的粮储司已经完成了粮食统购。一百五十四万人的物资,按户登记,按价收购,发出去的是“战时粮券”,战后凭券可兑换粮食或工分。
收购过程也有笑料。有户人家藏粮藏得太好,自己都忘了——登记员在他家炕洞里挖出十袋小米,老太太一拍大腿:“哎哟!我说去年秋收的小米哪去了!”
有户更绝,把粮食装进棺材埋后院,说是“防贼”。登记员去时,那家人正对着棺材哭——不是哭粮食,是哭“祖坟动了”。
但总体来说,收购顺利。三天时间,收购存粮两百四十万斤,加上公仓存粮,总计五百四十万斤,够全军全民吃七天。
工建司的任务更重。九大定居点的围墙要加高加固,黄河渡口要修浮桥,还要在关键隘口修建临时营垒。
人手不够怎么办?动员民兵预备队。
十六到五十岁的男丁,除少数有特殊技能的,全部编入工程队。王大锤因为训练表现好,被抽调到工程队三天,去修一号定居点的围墙。
他到工地一看,乐了——李老栓也在,正吭哧吭哧搬砖。
“李叔,您也来了?”
“来!咋不来!”
李老栓抹把汗,“李大人说了,修围墙也是打蒙古人。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了枪,还搬不动砖?”
工程队采用包干制,每十丈围墙分给一个小队,限期完成。完成快的奖励,完成慢的受罚。
这下可好,工地变成竞赛场。各个小队你追我赶,白天干不完晚上点着火把干。有人发明了“滑车运土法”,有人琢磨出“模具夯墙术”,效率越来越高。
原本计划五天的工程,三天就完成了。工建司主事验收时,摸着加高到两丈的围墙,啧啧称奇:“这墙……比县城的城墙还结实。”
被服坊里,孙秀娘带着三千妇女,日夜赶制军衣绑腿。布料不够怎么办?拆旧衣,拼新衣。
于是出现了奇景:一件军衣,袖子是粗布的,前襟是细布的,后背可能是几块碎布拼的。虽然不美观,但结实耐穿。
有妇女细心,在每件军衣内衬绣上“平安”二字。这事传开后,所有妇女都开始绣——有的绣“平安”,有的绣“杀敌”,有的绣“早日归家”。
李定国看到这些绣字时,沉默了很久。最后下令:“所有军衣,内衬绣字保留。让将士们知道,穿着的是家乡人的心意。”
最忙碌的是格物院。方以智把工坊分成三班,日夜不停。铁匠坊打造刀枪箭矢,木工作坊制作盾车云梯,火药坊配制颗粒火药。
但问题来了:铁料不够。
新家峁的铁矿产量有限,平时够用,战时吃紧。方以智愁得几天没睡好,直到有天巡视,看见百姓上交的“废铁”——破锅、烂锄、锈刀,堆成小山。
他眼睛一亮:“这些也能用!”
于是“废铁回炉计划”启动。百姓交来的破铜烂铁,全部回炉重铸。虽然质量差些,但做箭镞、做枪头,足够了。
三天时间,回炉废铁十二万斤,铸成箭镞三十万枚,枪头两万支。虽然粗糙,但能杀人。
一百五十四万人,各司其职。五万军队磨刀霍霍,工程队加固工事,运输队转运物资,妇孺赶制被服,剩下的……种地、放牧、打鱼、采药,保证这台机器不熄火。
李健站在议政司的了望台上,看着夜色中绵延的灯火。九个定居点如九颗明珠,由运输队的火把连成光带。
黄宗羲站在他身边,轻声问:“大人,怕吗?”
“怕。”李健实话实说,“四万蒙古骑兵,不是闹着玩的。”
“那……”
“但我更怕,”李健转身,眼中映着灯火,“怕对不起这一百五十四万人的信任。他们把家、把命、把未来,都交到我手里了。”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蒙古人来的方向。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必须赢。”
远处传来军营的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在黄土高原的夜空中回荡。
战争,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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