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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总是无法保持整齐一致——有的马匹速度飞快,而有些则显得异常缓慢,整个阵型看起来就像是把一把豆子随意洒落在地上一样杂乱无章。
都给老子停下!
曹文诏猛地拉紧缰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只见他满脸怒气冲冲,铁青着脸吼道,你们这群废物究竟是在冲锋还是在赶大集啊?都给本将军打起精神来,注意一下队形!
这时,一名年轻的骑兵满脸委屈地开口说道:曹将军,您有所不知,我骑的可是正宗的蒙古马,速度自然比别人要快些;但他那头却是用来拉车运货的驮马,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怎么可能跟得上我的节奏嘛……
曹文诏沉默了。这话在理。马不一样,速度就不一样,强行要求队形整齐,只会拖慢整体速度。
他沉思良久,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训练,曹文诏把骑兵按马匹分类:蒙古马编为“突击营”,河曲马编为“游骑营”,驮马和劣马编为“辅兵营”。
突击营练冲锋突破,要求速度、冲击力;游骑营练袭扰游击,要求灵活、耐力;辅兵营不练冲锋,练的是运输、传令、警戒。
分类训练,效果立竿见影。
突击营的三千蒙古马,冲锋时真如一股铁流,马蹄踏地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游骑营的四千河曲马,散开时如一群猎鹰,聚拢时又迅速果断;辅兵营的三千匹马虽然不能打,但拉车、运货、传令,样样在行。
贺人龙看着这变化,啧啧称奇:“老曹,还是你脑子活。”
曹文诏却摇头:“还不够。蒙古骑兵一人双马,咱们一人一马。耐力上就差了一截。”
他看向远方的黄土坡,眼神深邃:“得想个法子,弥补这个短板。”
步兵的训练最苦,也最接地气。
四万步兵,有二成是这半年新募的农民。三个月前还在抢锄头,现在要拿刀枪。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站队、走步、转向。光这些就练了三天。
王大锤在第三步兵营,教官是个老兵,姓张,左脸有道疤,说话像打雷。
“都给我站直了!腰板挺起来!你们现在是兵,不是种地的!”
王大锤努力挺胸,但常年弯腰耕作的习惯改不了,总是下意识佝偻着。
张教官走到他面前,用刀鞘戳他后背:“挺直!想象你是一棵树,根扎地里,头顶着天!”
“树……树也弯腰啊。”王大锤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练完队列练兵器。发的是木刀木枪,真铁器要等考核合格才给。
“刺杀!一!二!三!”
王大锤奋力前刺,结果用力过猛,木枪脱手飞出去,差点砸到前排的人。全场哄笑。
张教官走过来,捡起木枪递还给他:“力气大是好事,但要用对地方。枪要稳,刺要准,收要快。再来!”
一天训练下来,王大锤浑身酸疼,手上磨出好几个水泡。但晚上吃饭时,他发现自己的饭量大了——一顿能吃三碗粟米饭,就着咸菜,吃得喷香。
同桌的李老栓也是,边吃边嘟囔:“这当兵比种地还累。”
“但管饱啊。”王大锤扒拉饭,“在家哪能顿顿吃三碗。”
训练到第十天,开始练阵型。鸳鸯阵、三才阵、方圆阵,一个个阵法练下来,王大锤头都大了。
“记住位置!你是左翼第三排第五个!永远在这个位置!”
“盾手在前!枪手在后!弓手在中间!”
“变阵!圆阵!”
四万人变阵,场面壮观也混乱。经常有人跑错位置,撞在一起;有人记不住自己编号,在原地打转;还有人紧张过度,把“前进”听成“后退”,跟后面的人撞个满怀。
张教官气得跳脚,但也无奈——这些都是农民,不是职业军人。能在十天内练成这样,已经是奇迹。
李定国来视察时,看到的正是变阵训练。四万人如一块流动的方阵,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模有样。
他问张教官:“练得如何?”
“回大人,基础阵型会了,但实战还差得远。”张教官实话实说,“真要上战场,见血就乱。”
李定国点点头:“那就让他们见血。”
第二天,训练内容变了——不再是木刀木枪,而是真刀真枪的对练。当然,刀刃包了布,枪头裹了棉,但打在身上照样疼。
王大锤第一次对练,对手是个比他壮一圈的汉子。两人持枪对峙,教官一声令下,对方一个突刺过来。
王大锤下意识想躲,但想起教官说的“阵型不能乱”,硬生生站在原地,举枪格挡。
“铛”的一声,两杆包棉头的枪撞在一起。王大虎震得虎口发麻,但挡住了。
“好!”张教官在旁边喊,“就这么打!不退!不散!”
对练持续了三天。天天有人鼻青脸肿,有人胳膊淤血,但没人叫苦。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多挨一下,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李定国再次视察。这次他让四万步兵全副武装,演练攻防。
进攻方两万,防守方两万。没有真刀真枪,但用石灰包代替,打中要害算“阵亡”。
演练开始。进攻方盾牌在前,缓缓推进;防守方弓手放箭(无箭头的训练箭),枪手准备。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杀!”
两股人潮撞在一起。石灰粉漫天飞扬,喊杀声震耳欲聋。虽然只是演练,但那股杀气已经出来了。
演练结束,统计“伤亡”:进攻方“阵亡”三千,“受伤”五千;防守方“阵亡”两千,“受伤”四千。
李定国看着这个数字,沉默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