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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停止,党争消耗着帝国最后的元气。
**西南**:土司不稳,奢安之乱虽在崇祯三年平定,但余波未息。云贵土司时叛时降,牵扯了大量官军。
放眼望去,大明就像一艘千疮百孔、正在漏水的巨舰,在惊涛骇浪中艰难航行。而船舱里,水手(官员)各怀心思、互相倾轧;乘客(百姓)饥寒交迫、怨声载道;船长(崇祯)焦头烂额却刚愎自用,不停地更换大副(首辅)、修补破洞,却不知船底的龙骨已经朽坏。
在这乱世之中,新旧势力如潮水般交织涌动:
政治方面,崇祯试图重振皇权,勤政到近乎自虐,但疑心极重,彻底分裂为东林、浙党、楚党、宣党等,互相攻讦不休。温体仁为首辅,但缺乏威望,勉强维持平衡。
武将集团,洪承畴(总督)、孙传庭(陕西巡抚)、左良玉(平贼将军)、关宁边军已然有将门之势,湖广左良玉等,各有地盘和军队,渐成军阀雏形。朝廷既要用他们,又要防他们。
- 李自成:此时还在河南活动,尚未提出“均田免赋”的政治纲领,但已有“闯王”名号,部众号称二十余万,实际能战者约五万。
- 张献忠:在湖广与官军周旋,以狡猾残忍着称,精骑万余,行动迅疾如风。
- 其他:罗汝才、马守应、贺一龙、蔺养成等十几股,多者数万,少者数千,时分时合,难以剿灭。
- 豪强士绅:在乱世中筑堡自守,有的组织乡勇,成为地方实际控制者。如河南的“土寨”,山东的“庄堡”。
- 新兴势力:如新家峁,通过自治发展,形成区域强权。类似情况在陕西、山西等地也有萌芽,只是规模远不及新家峁。
- 满洲:皇太极于崇祯九年(明年)改国号“清”,改元崇德,正式称皇帝,与明朝分庭抗礼。
- 蒙古:察哈尔部已降清,但漠西蒙古准噶尔部开始崛起,对甘肃、青海构成威胁。
- 西方殖民者:葡萄牙在澳门,荷兰占据台湾南部,西班牙控制吕宋。但此时对中原影响有限,主要是通过传教士和贸易。
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大棋盘上,新家峁处于一个微妙而独特的位置:
地理上:地处陕西东北角,靠近河套,背靠黄土高原沟壑区。远离中原主战场,但有黄河天险,境内沟壑纵横,易守难攻。
政治上:名义上服从朝廷——按时纳粮缴饷,接受延安府管辖,李健甚至有朝廷虚授的“团练使”头衔。但实际上高度自治,官员任免、赋税征收、律法施行皆由自决。
军事上:拥有经过严格训练、装备精良的常备军一万余人,民兵三万余。火器配备率超过三成,有自制火炮数十门。这样的军力,足以击败数万流寇,甚至可与同等数量的边军正面抗衡,但规模尚不足以争霸天下。
经济上:农业基本自给自足,工商业发达,铁器、玻璃、肥皂、布匹等产品行销数省,年贸易额超百万两。财力雄厚,不依赖朝廷拨款。
用围棋术语说,新家峁在棋盘边角牢牢活了一块棋,根基扎实,眼位充足。但还没到打入中腹、参与天下角逐的时候。
这月的中旬,新家峁议事堂。
李健召集核心层——顾炎武、黄宗羲、方以智、侯方域、杨文远、李定国、高杰、钱小满等人——分析天下形势。
方以智根据京城传来的情报(通过商队和秘密渠道),详细解读了朝堂困局。他语速平缓,但每句话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陛下虽勤政,然刚愎多疑,用人不专,赏罚随性。今日重用,明日下狱者比比皆是。群臣不以国事为念,专务党争,浙党攻东林,东林斗阉党,朝堂已成战场。”
“财政彻底崩溃。太仓银库存银不足五万两,而单是拖欠的九边军饷就达四百万两。加征三饷,今年陕西一省就要上缴八十万两,可陕西早已十室九空,这钱从何而来?只能逼民为寇。”
“军队腐败不堪。将领吃空饷,士卒无斗志。洪承畴号称精兵十万,实数不过六万,其中能战者不过二三万。剿寇名为追剿,实为驱赶,将流寇从陕西赶到河南,从河南赶到湖广,徒耗粮饷,贼势愈炽。”
他最后长叹一声:“陛下非亡国之君,然当亡国之运;群臣皆亡国之臣,无可救药。大明气数将尽,只是苦了天下百姓,要在这炼狱中煎熬多久?”
议事堂内一片寂静。虽然大家早有预料,但听到如此系统而残酷的分析,仍觉心头沉重。
李健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用炭笔在几个位置画上圈点。
“对方先生的判断,我基本同意。”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对我们新家峁来说,这样的天下形势,有利有弊。”
众人凝神倾听。
“利在于:朝廷自顾不暇,无力顾及我们这样的边远势力。只要按时纳饷,不公开扯旗造反,不攻占州府县城,朝廷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希望多几个像我们这样能保境安民、还能上缴钱粮的地方。”
“弊在于:天下大乱,我们也难独善其身。第一,流寇可能来抢。李自成、张献忠虽然东去,但陕西境内还有不少小股流寇,万一有数万人的大股流寇看上咱们这块肥肉,就是一场恶战。”
“第二,官军可能来征。如果朝廷某个将领缺饷缺粮,说不定会以‘清查匪类’‘征调民壮’为名,来咱们这里敲诈勒索,甚至武力征粮。”
“第三,地方豪强可能来投靠或攻击。咱们发展得好,有些豪强会想依附,有些则会眼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