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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崇祯更是痛恨至极。
现在的两人相视默然。作为中枢重臣,他们比深居宫中的皇帝更清楚实际情况——那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烂摊子:
财政崩溃:太仓银库去年底盘账,结余不足五万两。而仅九边军饷一项,一年就需四百万两。加征的“三饷”(辽饷、剿饷、练饷)每年能收上来二三百万两,但层层盘剥,真正到朝廷手中的不到一半。就这样,已经逼得北方数省百姓家破人亡,卖儿鬻女。
军队腐化:卫所制早已名存实亡,军户逃亡十之七八。募兵制下,将领吃空饷成风,一个标营额定三千人,实际能有千人就属难得。杀良冒功更是常态——砍下无辜百姓的头颅,用石灰腌了,充作流寇首级请赏。即便是还能战的部队,如曹变蛟、左良玉等部,也渐渐骄横难制,听调不听宣。
官僚腐败:从中央到地方,贪腐已成常态。考成法形同虚设,官员考评全看关系和贿赂。连崇祯自己都在一次震怒中感叹:“文官个个可杀!”但他杀了一个,换上来的一样贪。
天灾连年:小冰河期气候异常到了顶峰,北方连年大旱,南方频发洪涝,黄河多次决口。粮食连年减产,米价飞涨,北京城一石米已涨至五两银子,是万历朝时的十倍。
民变四起:从天启七年陕西王二起义开始,十年来民变如野火燎原。如今李自成、张献忠已成气候,攻城略地,建号称王。各地小股民变更是不计其数,按下葫芦浮起瓢。
“或许……”杨嗣昌试探道,“该考虑与满洲暂时议和?先安外,再安内。集中全力剿灭流寇,再图恢复辽东。”
温体仁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抬头,压低声音厉声道:“慎言!这话你敢跟陛下说?当年袁崇焕就是说什么五年平辽,后来因为‘议和’二字被凌迟!陛下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你我提及此事,轻则罢官,重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杨嗣昌长叹一声,不再言语。两人默默走到宫门口,暮色四合,远处的宫灯次第亮起,却照不亮这沉沉黑暗。
临别时,温体仁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杨部堂,你听说陕北那个‘新家峁’了吗?”
“略有耳闻。”杨嗣昌点头,“据说那里自治,安置流民,开荒种地,还按时上缴钱粮。延安知府赵彦的奏报里提过几次,评价尚可。”
“不止如此。”温体仁若有所思,“上月赵彦密奏,流寇有一部数万余人欲攻延安府城,新家峁派出三千民兵助守,凭借火器之利,竟击退贼军,斩首数千余。其战力,恐不逊于边军精锐。”
杨嗣昌眉头微皱:“有这等事?为何兵部未收到战报?”
“赵彦不敢报。”温体仁冷笑,“你想,地方出现如此强横的民团,是功是过?报上去,朝廷是赏是罚?他赵彦夹在中间,只能含糊其辞。”
“首辅的意思是……”
“我在想,若各地都有这样的势力,或可助朝廷剿寇。许其团练之名,给些空头官职,令其自筹粮饷,保境安民,岂不比官军更得力?”
杨嗣昌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只怕尾大不掉。今日助朝廷,明日就可能反朝廷。唐末藩镇之祸,殷鉴不远。况且,这等势力一旦坐大,朝廷再想收拾就难了。依下官之见,不如装作不知,任其自生自灭。”
“也是。”温体仁叹息一声,“这世道,忠奸难辨了。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两人拱手作别,各自登上轿子。温体仁的轿子经过棋盘街,掀开轿帘望去,往昔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冷清了许多。
不少商铺关门歇业,行人稀疏,且大多面带菜色。偶尔有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被巡城的兵丁驱赶。
北京城,这座帝国的心脏,也显出了衰败气象。
让我们把视野拉高,如苍鹰般俯瞰崇祯八年暮春的大明疆域:
**北方**:山海关外,皇太极的满洲八旗铁骑虎视眈眈。清军入塞,破长城,掠大同、宣府,兵锋直抵保定,掳掠人口牲畜数十万而归。关宁锦防线虽在,但已千疮百孔,全靠祖大寿、吴三桂等军阀勉力支撑。朝廷对关宁军又依赖又猜忌,关系微妙。多尔衮与岳托等领兵数万人渡河,招降林丹汗部众于额哲,林丹汗妻子和儿子归降,交出可汗印信,整个漠南蒙古纳入后金版图,大蒙古国的汗位至此断绝,大蒙古国灭亡。满清组建满八旗,兵力翻倍。
**西北**:陕西、山西、河南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李自成虽已东去河南,但留下的饥民仍在死亡线上挣扎。官府加征“剿饷”如催命符,小股民变此起彼伏。延安、榆林一带,官府的统治已名存实亡,全靠一些地方豪强和新兴势力维持秩序。
**中原**:河南已成修罗场。李自成、罗汝才等部纵横驰骋,攻城掠地。官军与流寇、流寇与流寇之间厮杀不休。百姓或死于兵灾,或死于饥荒,或逃亡他乡,真正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开封、洛阳等大城尚在坚守,但城外已是人间地狱。
**湖广**:张献忠与左良玉在江汉平原缠斗。左良玉拥兵自重,名为剿贼,实为割据。富庶的江汉平原饱经战火,春耕完全被破坏,秋收无望已是定局。
**江南**:相对安宁,但暗流汹涌。太湖有盗匪出没,沿海有倭寇(实为郑芝龙等海盗集团控制的海商武装)劫掠,白莲教、闻香教等秘密教派活动频繁。更重要的是,江南士绅对朝廷加税抵触强烈,抗税事件时有发生。东林党人与阉党余孽的斗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