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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分析处研判,最终形成《商情旬报》,分送联盟高层与各大商号。正是这张信息网,让新家峁在贸易中始终占据主动。
每月固定出发的百支商队,是这个商业网络的触角与神经末梢。它们规模不一:大的如“北路驼队”,有骆驼三百峰、护卫百人,专走河套草原,用布匹铁器交换蒙古马匹、皮毛;小的如“南山货队”,仅十匹骡马、五人,穿梭于秦岭巴山,收购药材、山货。
每支商队都有严格配置:队长一人,副队长二人,账房一人,护卫若干(按货物价值配备),伙计若干。出发前,需到商业司领取“路引”——这不是简单的通行证,而是一本三十页的手册,内附路线图、沿途补给点、联络暗号、应急方案。
归来后,不仅要交账,还要提交《行商见闻录》,记录沿途地理、民情、物价波动。
十月十五,一支从甘肃肃州归来的商队带回了珍贵的货物:五百斤西域红花(价比黄金)、二十张雪豹皮、三箱和田玉籽料。
但更珍贵的是队长赵大山的见闻录:“九月廿八,过嘉峪关,见流民数万余自西而来,言西域叶尔羌汗国内乱,战火波及哈密。建议:可组织商队以粮食、布匹换其战马、兵器,彼等急需。”
这份记录被迅速呈送联盟高层。三天后,一支特殊商队组建:一百辆粮车,五十车布匹,护卫增至三百人,携带的不仅是货物,还有李健签署的“边贸特许令”。
他们的任务不是简单交易,而是打通与西域乱军的贸易通道——用粮食换战马,这是联盟急需的战略物资。
更微妙的是“商业信用”的建立。新家峁发行的“流通券”,已从最初少数人怀疑的纸片,变成了硬通货。
这种券用特制棉纸印制,上有杨文远设计的防伪花纹、顾炎武题写的“新家峁联盟”篆印、韩铁匠监制的编号钢印。面值分一钱、五钱、一两、五两、十两五种,凭联盟信用,可在控制区内任何仓库兑换等值粮食,或在商业司兑换白银。
开始人们嗤之以鼻:“纸能当钱用?骗鬼哩!”但三年过去,流通券不仅未贬值,反而因携带方便、不易被盗、兑换可靠,成为商旅首选。如今在延安府至西安府的商路上,流通券的接受度已超过碎银。
“带一千两银子,得用两匹骡子驮,还得提心吊胆。”
常走川陕线的商队头领孙老五说,“带一千两流通券,缝在夹袄里就行。到了地头,联盟的兑换点随时能换,从没打过磕绊。”
侯方域主管的“商业文宣处”,则让这商业网络有了文化温度。这个江南才子,将写诗作文的才情用在了商品推介上。
他为“霁蓝”布写的《蓝赋》:“湛湛如秋空之净,沉沉如夜海之深。裁以为衣,君子肃肃;制以为幔,闺阁深深。”
为铁器写的《铁铭》:“百炼成钢,千锤成器。耕者持之,沃野开疆;武者佩之,守土卫乡。”这些文辞被印成小册,随货发放,竟成了士商阶层追捧的风雅之物。
他还在李健的启发下首创“商品展销会”。十月底的那场,设在学堂广场,展出来自天南地北的货物:苏杭的丝绸、景德镇的瓷器、福建的茶叶、广东的蔗糖、甚至有一面泰西来的玻璃镜(用三匹蒙古马换得)。
不仅展销,还有工匠现场演示:织布、打铁、制陶、甚至钟表匠展示拆装自鸣钟。参观者逾万人,许多周边的商贾慕名而来。
“酒香也怕巷子深。”侯方域在展销会开幕时说,“好货需有好名,好名需有好文,好文需有好人传。咱们做生意,做的不仅是货物往来,更是文明交汇。”
商业繁荣的背后,阴影随之滋生。十月廿三,铁器区管事查获一批劣质犁头——表面淬火光亮,内里却是脆生生的生铁,一用就裂。追查下去,竟是北区一个小作坊勾结商业司的质检员,以次充好,还伪造了“韩”字钢印。
李健闻讯震怒。这个平日温厚的民政总办,拍案而起:“此事若轻纵,明日就有人敢在军械上做手脚!查!一查到底!”
三天后,惩处大会在中央集市举行。时值午后,阳光正好,市场中央的空地上挤了五千余人。作坊主赵麻子被绑在木桩上,面前摆着那批劣质犁头。商业司的涉案质检员跪在一旁,面如死灰。
李明代表商业司先行致歉,向所有购买者深鞠一躬,宣布全额退款,另补偿一成损失。然后宣读判决:赵麻子罚没全部家产,杖八十,终身不得在联盟境内从事任何工商业;质检员革职,杖四十,发往北边屯田;商业司相关主管罚俸三月。
最后,李健登台。这个经历沙场的汉子,声音沉痛而铿锵:“诸位父老乡亲!咱们能有今日,靠的是什么?是城墙高吗?是兵马壮吗?是——”
他抓起一个劣质犁头,高高举起,“是信誉!是咱们说一两银子一石粮,就绝不会给九斗半!是咱们说这布三洗不褪色,就绝不会洗两次就花!信誉是咱们的命根子,是百万人生计的根基!”
他将犁头狠狠砸在地上,生铁迸裂,“谁敢毁这信誉,就是在掘咱们的祖坟,就是在断百万人的生路!”
台下寂静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老商贾抹着眼角——他们跑过太多码头,见过太多以次充好、缺斤短两,却从未见过一个政权如此严厉地维护商誉。
此后七日,商业司推行了三项新制:
一、每批上市货物,必须由制造者、坊主、商业司质检员三方签封,随机抽样三件存档,一年内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