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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十天,八个人症状消退,恢复如常。剩下两人虽然痘疹多了些,但也在精心照料下逐渐好转。
第十五天,隔离解除。十个大小伙子走出屋子时,全村人聚在门口,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功了!成功了!”胡郎中老泪纵横,抓着李健的手直摇,“盟主,八人完全免疫,两人轻症痊愈——无人死亡!这是天佑新家峁啊!”
李健也红了眼眶。他知道,这不只是十个人的胜利,更是新家峁医疗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庆功宴上,郑小虎成了英雄。小伙子被灌了好几碗米酒,脸红得像关公,大着舌头说:“值!太值了!以后咱们村的孩子,再也不用怕天花了!”
那天晚上,李健在日记里写道:“崇祯三年六月,人痘接种成功。虽然方法原始,风险犹存,但在这黑暗的时代,我们终于有了一缕微光,可以对抗最可怕的瘟疫之一。也许有一天,我们能找到更安全的方法。但今天,让我们先为这十位勇士,为新家峁的未来,干杯。”
疾病减少带来的又一个惊喜,是婴儿成活率的直线上升。
往年,新家峁每年出生的婴儿,能活过周岁的不到一半。腹泻、天花、破伤风,像三只无形的魔手,随时可能掐灭幼小的生命之火。
但现在不一样了。
喝开水减少了腹泻,人痘术预防了天花,而胡郎中还改进了接生技术——这得归功于李健从后世带来的那点知识。
“胡老,接生前要洗手,用烧开的水,剪刀要在火上烧过。”李健当初说这些时,胡郎中一脸疑惑。
“洗手老夫懂,可这剪刀烧了不就坏了?”
“不是烧化,是烧红消毒——杀灭邪气。”李健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还有,产妇的床铺要干净,闲杂人少进产房,避免带入污秽。”
胡郎中将这些方法,结合自己的经验,整理出一套“新式接生法”。春娘负责的妇女组组织接生婆培训,第一批就培养了八个。
效果立竿见影。
崇祯三年上半年,新家峁出生二十三个婴儿,只夭折了两个——一个是七个月的早产儿,一个是先天心疾(按胡郎中的诊断是“心气不足”)。成活率达到九成以上,这在大明崇祯年间,简直是神话。
春娘抱着刘家老三来找李健时,脸上笑出一朵花:“李兄弟,瞧瞧,这胖小子!生下来六斤,现在三个月,都快十斤了!白白胖胖的,跟他爹一样是个大饭量!”
李健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小家伙刚吃完奶,正眯着眼打盹,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奶渍。他睡得那么香,那么踏实,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出生在一个怎样的乱世。
“真好。”李健轻声说,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些孩子,才是新家峁真正的未来,是他们在黑暗里坚守的意义。
春娘压低声音:“还有件喜事——今年上半年,咱们村怀上的妇人,有三十五个!比去年同期多了快一倍!王大夫说,这是日子安定了,吃得饱了,人心稳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李健点点头。生育率是衡量社会稳定的重要指标。在朝不保夕的乱世,人们会本能地减少生育——自己都活不下去,何必带孩子来受苦?现在新家峁的妇女愿意生孩子,敢生孩子,本身就说明他们对未来有了信心。
这种信心,比粮食还珍贵。
就在新家峁这边婴儿啼哭、庄稼拔节,一片欣欣向荣时,外面的世界正滑向深渊。
李大嘴的情报网络传来噩耗:陕北爆发大规模瘟疫,疑似鼠疫(即黑死病)。疫情从山西传入,如野火燎原。延安府已经封城,但城墙挡不住跳蚤,挡不住老鼠,更挡不住绝望的人心。城里每天死人数百,尸体堆在街头,乌鸦遮天蔽日。
乡村更惨。李大嘴的探子回报时,声音都在发抖:“有个村子,一百多口人,就剩三个活的,躲在红薯窖里,靠吃生红薯熬了半个月。出来时,全村都是尸首,野狗吃得眼睛通红……”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在座的除了李健,都是土生土长的明末人,他们见过饥荒,见过兵乱,但如此惨烈的瘟疫,仍超出想象。
“瘟疫离咱们多远?”李健问,声音干涩。
“最近的是赵家集,八十里。”李大嘴指着地图,“已经有人得病。赵家集封了路,不让进也不让出——但他们封晚了,听说里头已经死了三成。”
“封路是对的,但不够。”胡郎中难得参加高层会议,此刻面色凝重,“鼠疫分三种:腺鼠疫、肺鼠疫、败血型鼠疫。腺鼠疫靠跳蚤叮咬传播,肺鼠疫更可怕,人传人,咳嗽飞沫就能传染。若是肺鼠疫……”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李健立刻起身:“传令,新家峁进入一级防疫状态。”
命令如下:
一、所有出入口封闭,只留北门,设三重检查岗。外来人员一律不准进入,本联盟人员外出归来,必须隔离观察十五天——李健本来想说十天,胡郎中坚持要十五天。
二、暂停一切集市、集会、婚丧嫁娶等聚集活动。学堂暂时停课,改为在家自学。
三、卫生检查升级。每天用石灰水洒遍所有街道、公厕、垃圾堆放点。家家户户强制灭鼠灭蚤——李健提供了土方:养猫,用艾草熏屋,保持干燥。
四、全力储备防疫药材:金银花、板蓝根、黄连、黄芩……胡郎中开了长长一张单子,采购组倾巢出动。
五、组织双倍巡逻队,昼夜巡查边界,防止有人偷越封锁线。郑小虎领命时,李健特意嘱咐:“万不得已时……可以动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