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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道,“从本月起,济世堂实行‘基本工分+预防工分’制度。看病算工分,搞卫生宣传、做预防接种、培训接生婆——这些都算工分,而且权重更高。简而言之,让大伙儿不生病的功劳,比生了病再治的功劳更大。”
胡郎中眼睛亮了:“这法子好!预防胜于治疗,该奖!该重奖!”
“正是此理。”李健笑道,“所以您非但不会‘失业’,反而要更忙了——不过是从治病忙变成防病忙。”
站在药柜前假装整理药材、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小林,悄悄松了口气。这个月的粮食,稳了。
李健说要搞预防,可不是说说而已。他让胡郎中组建“新家峁卫生宣传队”,定期到各巷道宣讲卫生知识。
这可难为胡郎中了。老先生治病是把好手,可让他站在人前讲话,比让他生吞黄连还难受。第一次宣讲是在打谷场,下面黑压压坐了两百多号人。胡郎中攥着写满要点的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开口就是:“这个……那个……夫疾病者,乃邪气入侵也……”
下面的大爷大妈们开始打哈欠。王石头他爹直接打起呼噜。
关键时刻,小林救场了。这小子机灵,记性又好,早就把李健教的卫生知识编成了顺口溜。他窜上台,扯开嗓子就来了一段:
“饭前便后要洗手,生水不喝喝开水。垃圾入桶不落地,蚊蝇蟑螂无处藏。咳嗽喷嚏掩口鼻,得了病痛早求医——早求医!”
节奏明快,朗朗上口。台下的小孩们最先跟着念,接着大人们也加入进来。一场原本可能睡倒一片的宣讲会,变成了大型集体朗诵现场。
李健在台下看着,忍俊不禁。他悄悄对旁边的春娘说:“看见没?这就叫‘从娃娃抓起’。孩子们学会了,回家当小老师,比咱们说破嘴皮子都管用。”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新家峁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能听见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背诵卫生顺口溜。张家娃娃教他爹洗手要打肥皂(其实是草木灰制的土肥皂),李家闺女监督她娘把水烧开再喝。卫生习惯像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家每户。
胡郎中从此退居二线,专职当“技术顾问”,宣讲任务全交给小林。小林也不负众望,开发出多种“宣教形式”:在村口大树下开“卫生故事会”,讲不洗手吃饭拉肚子的糗事;在妇女识字班上教唱“卫生歌”;甚至编排了一段“卫生三句半”,在节庆时表演,场场爆满。
“这小子,是块料。”胡郎中私下对李健感慨,“比我强。我只会治已病,他会治未病——这才是真本事。”
如果说卫生宣传是防病的第一道防线,那么“预防接种”就是第二道——虽然这接种手段,放在后世看,着实有些惊悚。
大明已有“人痘术”,即取天花患者痘痂研磨成粉,吹入健康人鼻腔,以产生免疫力。但这法子风险极高,搞不好没免疫先得病,一命呜呼。所以即便有医书记载,真正敢用的郎中凤毛麟角。
李健知道这法子,但一直不敢推行。直到崇祯三年春,听说八十里外的赵家集爆发天花,死了几十人,他才下定决心——必须试试。
“胡老,这人痘术,您可有把握?”李健问得小心翼翼。
胡郎中捻着胡子,半晌才说:“古书有载,老夫年轻时见师傅用过……成功率约莫六七成。但,”他抬眼,目光凝重,“剩下那三四成,非死即重病。盟主,这可是玩命啊。”
“所以才要谨慎。”李健在地上来回踱步,“咱们选身体最好的青壮年,自愿参加,事先说清风险。首批……不超过十人。”
告示贴出去那天,济世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大伙儿对着告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取天花病人的痂……吹鼻子里?这不得染上病?”
“听说能防天花!天花啊,得了十死七八!”
“谁敢试?反正我不敢……”
正议论着,郑小虎拨开人群走过来。这位民兵队长最近刚升职,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盯着告示看了半晌,转身对众人说:“我报名。”
人群哗然。
“小虎,你疯啦?”他堂兄拉住他,“你家可就你一根独苗!”
“正因为我没娶媳妇没孩子,才更该上。”郑小虎说得平静,“我要是出了事,就一条命。要是成了,以后咱们新家峁的孩子就不用怕天花了——这买卖,值。”
这话说得朴实,却震撼。陆续又有几个青壮年站出来:王石头的弟弟王铁柱,木工组的赵大锤,还有三个二十出头的民兵。
最终确定了十个人,清一色身强体壮、无病无灾的小伙子。
接种那天,济世堂里气氛肃穆。胡郎中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责任太重。小林帮忙准备器械,脸绷得紧紧的。
李健也来了,他挨个拍拍小伙子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有些话,说出来反而矫情。
过程其实很快:取来的痘痂粉末(来自一个轻型天花康复者,李健花了五两银子才买到)用细竹管吹入鼻腔。十个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那七天,是整个新家峁最难熬的日子。十个接种者被隔离在村西头的空房里,每天由胡郎中检查三次。全村人吃饭时聊的都是这事,睡觉前也要念叨几句“菩萨保佑”。
第三天,开始有人发热。第四天,十个人全部发烧,其中两人起了少量痘疹。胡郎中昼夜守候,用药调理。李健每天都要来问三次情况。
第七天,最先发烧的郑小虎热度退了,痘疹结痂。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