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崇祯十三年三月初七,北京紫禁城。
天色未明,文武百官已齐聚午门外,按品级列队。晨风料峭,吹得官员们的袍袖猎猎作响,不少年老体弱者冻得瑟瑟发抖,但无人敢有怨言——今日有重大朝会,皇帝将颁布重要诏令。
卯时正,午门钟鼓齐鸣,宫门缓缓开启。百官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鱼贯而入,经金水桥,过皇极门,至皇极殿前广场,按文东武西排列。
“皇上驾到——”
司礼监太监尖利的唱喏声中,崇祯皇帝朱由检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翼善冠,在仪仗簇拥下登上皇极殿丹陛。
他面色苍白,眼圈深陷,但眼神依旧锐利,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崇祯在龙椅上坐定。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先咳了几声,接过王承恩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首肃立。
“今日朝会,”崇祯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朕有一道重要诏令要颁布。”
他示意王承恩。王承恩上前,展开一卷黄绫诏书,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各镇内员,察饬已久。兵马、钱粮、器械等项,稍有改观,但战守防援,事权未能尽一。内臣监军,本为朕耳目,然日久生弊,或与边将争权,或贪污纳贿,或掣肘军务,致战守失机,将士寒心。今边患日亟,流寇猖獗,非整肃军政不能图存。遂将总监、分守等内臣俱撤回京另用,凡边务一切钱粮、兵马、边防、剿御等事,着督、府、镇、道一意肩承。钦此。”
诏书念毕,大殿内鸦雀无声。
罢撤各镇监军太监!这可是震动朝野的大事!
自永乐年间设立监军制度以来,太监监军已成定制。他们代表皇帝监督边将,虽常与武将发生冲突,但也是皇帝控制军队的重要手段。如今竟要全部撤回?
文官队列中,不少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早就对太监监军不满——这些阉人不懂军事,却对边务指手画脚;贪污军饷,克扣粮草;与边将争权,导致将帅不和。罢撤内监,军权归将,是好事!
武将队列更是振奋。多年来,他们受够了监军太监的气——打个胜仗,功劳是太监的;吃个败仗,罪过是自己的;想整顿军务,太监掣肘;想主动出击,太监阻挠。如今终于可以自己做主了!
但也有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面露忧色。太监监军固然有弊,但也确实起到了监督作用。全部撤回,万一边将拥兵自重,甚至造反怎么办?
兵部尚书陈新甲出列奏道:“陛下圣明!内臣监军,弊大于利,早该革除。然边将久受掣肘,一旦放开,恐生骄纵。臣请陛下明示:撤监之后,如何监督边务?如何确保将帅忠勤?”
崇祯早有准备,道:“陈卿所虑甚是。朕已思之:一,设巡按御史,定期巡视边镇,查核军务;二,严考成法,按战功、守绩考核将帅,优者赏,劣者罚;三,密折奏事,边将可直接上密折于朕,陈说军情。如此三管齐下,可保无虞。”
陈新甲拜服:“陛下圣虑周详,臣无异议。”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罢撤监军太监,就这样定了下来。
散朝后,消息如风般传遍京城,又通过驿道传往各边镇。
辽东,山海关。
总兵高第接到诏令时,正在为宁远失守、金国凤战死之事焦头烂额。看完诏书,他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皇上圣明!终于把那群阉货撤了!”
副将在一旁道:“总镇,撤了监军,咱们可以放手大干了。只是……清军虎视眈眈,宁远新失,军心不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高第收住笑声,面色凝重起来:“是啊,监军是撤了,可担子也更重了。以前打败仗,还能推给监军掣肘;现在打败仗,就是咱们无能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宁远、锦州、山海关一线:“清军占了宁远,下一步必攻锦州。锦州若失,山海关孤悬。咱们必须死守山海关,同时想办法收复宁远、增援锦州。”
“可兵力不足啊。”副将道,“山海关现有五万人,能战的不过三万,据探子上报,皇太极率领的清军至少还有七八万,还有火炮……”
“我知道。”高第打断他,“所以不能硬拼。你带五千精骑,出关游击,袭扰多尔衮清军前锋粮道。我带主力守关,同时向朝廷求援——监军撤了,求援应该容易些了。”
“遵命!”
河南,洛阳。
李自成接到探马送来的消息时,正在与部下商议攻打洛阳的战术。本该去陕西建立根据地的闯军,听闻鞑子围攻辽东,决定暂缓入陕,趁机攻打洛阳,占领河南。
“撤监军太监?”李自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崇祯这是病急乱投医。撤了太监,边将就能打胜仗?笑话!大明朝烂到根子里了,换汤不换药,以前撤了或许能挣扎一下,现在撤了有什么用?”
谋士顾君恩道:“闯王,此事对咱们有利。监军忽然撤了,边将权力大了,但责任也重了。打胜仗还好,若打败仗,无人可推诿,必然互相猜忌,军心更乱。咱们正好趁机取事。”
李自成点头:“先生说得对。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打下洛阳。洛阳一下,河南就是咱们的了。”
他看向地图,洛阳城被他十五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但城池坚固,守军顽强,打了半个月还没攻下。
“闯王,”大将刘宗敏道,“洛阳城高池深,硬攻伤亡太大。不如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