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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十。
凌晨。天空中,寥寥几颗星辰依然在闪烁着淡淡的星光,显得是那么的迷人,而邙山上下,则被一层薄薄的晨雾所笼罩,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
离邙山南麓不到十里,有个小小的溪谷,无名。
而溪谷中,一支约三千人的隋军步骑却在悄然集结,明亮的星光下,便见这些隋军,个个都是身材魁伟、神情彪悍的精锐之士,散发出夺夺杀气。
“弟兄们,”
杨公卿扫视了一眼全军:“大破瓦岗,便在今日。太尉大人说了,只要弟兄们奋勇杀敌,决不吝惜重赏。来啊,拿酒来,某与大家共饮一碗壮行酒。”
“诺。”
马上,杨公卿的一百亲卫上前。给每名隋军将士都倒了一达碗。
“弟兄们,”
杨公卿奋然端起酒碗:“来,喝了这碗酒,以壮行色。”说着,大口饮尽。
隋军将士没人说话,只是端起酒碗,大口痛饮,霎那间,哗哗的酒水从嘴边淋漓洒下,但是,一股股冲天的豪情和杀气,却在山欲中猛烈升腾开来。
“咣——”
杨公卿喝完,将酒碗一块摔碎,厉声道:“今日有我无敌,出发!”
“诺。”
三千隋军山呼一声,也‘乒乓’将酒碗摔碎,霎那间,酒壮人胆,一股决死之气油然而生,随即,三千隋军一支勇往直前的利箭般直刺瓦岗军营。
邙山南,瓦岗军大营。
因为前番分营屯扎,险些救援不及,吃了大亏,所以,李密将各营都收了回来,十三万大军结成一个大营。统一屯驻,这样,防卫起来比较方便。
不过,这却更方便了隋军行事。
……
天色,渐渐朦朦发亮,但邙山脚下,仍自笼罩着一层薄雾,浩大的瓦岗军大营在这薄雾中,静静地沉睡着,时隐时现,竟有些如梦如幻的味道。
忽然,一支三千人的隋军步骑鬼魅般从邙山中穿出,人衔枚,马咬嚼,悄无声息地逼向瓦岗军大营。
很快,在薄雾、晨曦的掩护下,三千隋军步骑潜到了瓦岗军大营两百步之外,而瓦岗军却毫无察觉,李密做梦也没想到,敌人竟会从邙山中潜出。
“将军,”
杨公卿的副将冉雄飞兴奋道:“瓦岗军毫无警觉。干吧!”
“好!”
杨公卿回视身后,三千敢死之士正静静地望着他,每个人的眼眸中都燃烧着狂热的战斗火焰,他们就是一群猛虎,一旦出柙,必将把一切敌人撕碎。
“杀!”
再无一丝犹豫,杨公卿将大刀向前一挥,随即纵马向前,直突敌营。
“杀——”
霎那间,三千敢死之士如猛虎下山,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杀向瓦岗军大营。
“轰隆——”
区区两百步,眨眼即至,隋军敢死队奋勇搬开鹿柴,撞开营栅,如虎入羊群一般杀入了瓦岗军大营,一时间,是逢人便杀,见人便砍,如入无人之境。
瓦岗军营顿时大乱:
“敌袭!”
“快醒醒,隋军杀来了。”
“快操家伙。”
……
一团乱麻中,瓦岗北营的将士们刚衣甲不整、狼狈异常的冲出营帐,便被如狼似虎冲杀而来的隋军敢死队杀得人仰马翻,指挥混乱之下,尽皆溃败。
但很快,瓦岗军的定海神针出现了。
一名银甲、银枪、胯骑白马的瓦岗将领在乱军中从容而前,英武的面孔上毫无一点惧色,而一看见此人,混乱的瓦岗军顿时军心大定。纷纷停住脚步。
“太好了!是罗将军。”
“有罗将军在,还怕个屁啊,咱们杀回去。”
“对,杀回去!”
……
瓦岗军将士们立时惊喜地欢呼起来,谁人能有如此威望?瓦岗军首席悍将,白马银枪将罗士信是也,那个隋唐演义中小白龙罗成在现实中的化身。
“弟兄们,”
见得军心稳定下来,罗士信才轻轻一勒马,傲然道:“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小股隋军袭营而矣,塌不了天。怎么样,有没有胆子跟我杀回去?”
“有!”
瓦岗军将士怒吼出声,将是兵的胆,有罗士信在,瓦岗军就有了底气。
“好!”
罗士信银枪直指,厉喝一声道:“杀——”霎那间,白马如龙,电射而出。
“杀——”
罗士信一百亲卫,还有数以千计的瓦岗溃兵立时疯狂呐喊着,反攻上去。
却说杨公卿,正领军在瓦岗大营纵横驰聘,杀得好不痛快。却忽听前方一阵纷乱,急一抬头。
便见一白马银枪将飞突而来,所过之处,枪舞银蛇,寒光四射,挡路的隋军纷纷落马,真有若秋风扫落叶一般,只无一回之敌,端得是神勇无比。
罗士信!
杨公卿倒时倒吸口凉气,如果是单雄信,他还有信心大战一百回合。但是,遇着了罗士信,他估计连十合都够呛,一时间,心中不免的有些胆怯。
再一想扰敌瓦岗军的目的已然达到,杨公卿当机立断:“退,撤出敌营。”
“呜——”
霎那间,一阵号角声响起,听到撤军信号的隋军敢死队纷纷回撤,在瓦岗军营外重新结阵。
还不死心!
罗士信见状,心中冷笑,当即下令道:“来啊,列阵出战。还有,速通传魏公,隋军小股精锐袭营,已被我击退,但请其提防四周,以防隋军大队。”
“诺。”
有亲兵飞奔去通传李密。
很快,瓦岗大营北寨,属于罗士信的近两万瓦岗军集结完毕,大开营门,潮水般列阵而出,罗士信更是一摧白马,的的嗒嗒地便直奔两军阵前而来。
“杨公卿,”
罗士信银枪一指对方,傲然冷笑:“老匹夫,占了便宜还不逃走,既然你想死,那某今日便成全你。”
“哈哈……”
杨公卿大笑:“罗士信,老夫知你骁勇,不过,今日就算你天下无敌,也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