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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着等待死亡的肉块。在诺亚看来,乔治无疑是后一种。他马上没了声音,下巴低垂,脸色苍白。紧握的拖布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罗珊娜朝他走近了一步,不过被诺亚抱住了,没让她再靠近。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乔治?”她质问道,“听听,死了,埋起来了——你怎么知道的?没人知道,为什么只有你知道?”
面前的男人身子晃了晃,无力地靠在墙上。
“你杀死冯?格鲁博纳并拿走了他的钱,”诺亚说道,“你父亲想把钱处理掉的时候被游击队员抓到,以叛徒的罪名射杀了,当时你就在旁边,却没有说出真相。换句话说,你是帮凶,不是吗?自他死后,你便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对不对?”
“乔治!”罗珊娜哭喊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诺亚答道,“这样一来,人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叛徒了。那些钱是你出卖情报换来的,对不对,乔治?”
回答声仿佛呻吟。“对。”
“你?”罗珊娜难以置信地反问,双眼紧盯着哥哥,“是你?”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呢?他找到我,那个德国人,说他知道我和反抗军在一起,如果我不告诉他他们藏在哪儿,就杀死我。但如果我说出来,不仅不会死,还能得到奖赏。”
说完,这具如破损不堪的巨大船只般的躯体突然向罗珊娜袭来,同时双臂乱晃。不过被诺亚挡住了。“你为什么要杀死冯?格鲁博纳?”
“因为他骗了我。那些人被发现后,我去找他要钱,他冲我大笑,说我必须告诉他其他人在哪儿,告诉他所有情报他才会给钱。于是我杀死了他。趁他转身,我拿起一块石头猛砸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直到把他砸死。然后我把他埋在那扇只有当地男孩才知道怎么进去的门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但你拿走了那个装满钱的公文箱。”
“是的,但我交给了父亲,并对他坦白了一切。毫无隐瞒,我发誓。我希望他打我,甚至杀了我,如果这样做能弥补过错的话。但他没有。他只知道要把钱还回去,他太看重信用了!结果因此而死。他简直讲究信用到了疯狂的地步!这世上还有谁会把钱还给一个死人?”
乔治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着地面。“还有谁?”他咆哮着,“还有谁?”
拉比无助地看着诺亚,痛苦地说:“那时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小男孩。我们怎能因为一个孩子犯下的错而判他有罪呢?”接着,他困惑地问道,“还有,那些血腥钱呢?埃策希尔?科恩是怎么处理的?现在在哪儿呢?”
“我想你马上就能知道了。”诺亚说。
04
加上赶来的蓬齐亚尼警监和他的手下,诺亚召集来的人此时都聚在马切罗广场那扇门前。大家都来了,拉比和卖明信片的卡洛?皮佩尔诺,屠夫维托?拉维,以及把名字刻在家庭旅馆大门上的东道主。还有住在马切罗广场的人,他们想知道自己家下面到底有什么,放学经过的学生们也围过来凑热闹。
能看出警监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他带来两队强壮又年轻的卡宾枪骑兵⑦,一队负责挖掘工作,一队控制激动的群众。
唯独不见乔治。他躺在台伯岛上一家医院的病床上,脸冲着墙。医生说他想死,但他还不能死。他会活下去,并在别人的帮助下不再荒废剩下的时日。很可能就在医院帮帮忙,工作能帮助不幸的他重获信心,觉得自己有用。医生会选择合适的时机这么做的。
诺亚看着警察砸碎门锁,打开大门,锈迹斑斑的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诺亚一手环着罗珊娜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点,稍微离开越挤越近的人群。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他想。是她的信仰移走了大山,同时影响了他,现在作为一个拥有坚毅信念的人,他不再害怕回家,不怕去面对那些愤世嫉俗的批判者。支撑你的不是大多数人的信赖,而是一个人永不改变的信任。
警察打开照明灯,照亮了门后的地下洞穴。他们先检查了一下地面,然后小心地挥动着铲子,警监一边在一旁徘徊观察,一边发号施令。
“小心,”他说,“慢慢来,慢慢来。”
挖出的泥土在墙边堆成一座小山,接着警察们放下铁铲,跪在坑边一把一把地往外刨土。渐渐的,一具枯骨呈现在众人面前,颅骨粉碎,身子上套着破破烂烂的军装。
然后,在探照灯刺眼的灯光下,诺亚发现这具尸体己不是第一次被挖出来了。骨骸的前胸处放着一只已经腐坏的小皮箱,上面有一只黑糊糊的双头鹰。箱子早就散架了,里面的钱黏成一团,看起来更像土渣,不过还是能辨认出之前是什么。二十年前,埃策希尔?科恩挖出刚刚埋下的阿洛伊斯?冯?格鲁博纳陆军少校,把钱还给了他。现在他站在这里,幻想当时的场景。
拉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唤醒了诺亚。然后不断传来更多的声音,最终所有声音汇成低沉、绵长的祈祷。诺亚觉得这串祈祷比最古老的罗马遗址还要久远。这是卡迪什——犹太人对死者的祈祷,祈求埃策希尔?科恩能入天堂,从此安息。
注释:
①台伯河(Tiber)是意大利第三长河,罗马位于河口以上二十五公里的东岸,台伯河也因为罗马提供水源而闻名于世。
②《甜蜜的生活》(La Dol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