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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水,九点半的时候就被从公司的驻地遣散。矿石码头、熔炉、实验室、办公楼等统统被毁,德安孔尼亚公司停在港口的船里一无所有——出海的船员们则上了救生艇。至于德安孔尼亚公司的铜矿,一部分已经被炸塌的山石埋葬,另一部分则已经连炸的价值都没有。根据现在收到的报告来看,在这些矿中,有很多已经采完多年,但居然还在一直运营着。
“对于这样一场大规模行动的计划、组织和实施,警察在德安孔尼亚公司数以千计的雇员中连一个知情者也找不出来。然而,德安孔尼亚公司员工里的骨干力量已经不见了。最能干的高层管理人员、铸造专家、工程师以及主管们都已销声匿迹——他们全都是国家在调整过程中需要仰仗的人。最能干的——应该纠正一下:是最自私的那批人都不见了。从不同银行得到的报告中可以看出,德安孔尼亚的账号上已经一无所有:钱被花得一干二净。
“女士们,先生们,德安孔尼亚的财富——这个地球上最巨大的一笔财富,几百年来传奇般的财富——已不复存在。在新时代到来的曙光下面,留给智利和阿根廷的是一堆废墟和成群的失业者。
“弗兰西斯科·德安孔尼亚先生的下落至今毫无线索,他业已消失,什么都没留下,哪怕连一句话或者一声告别都没有。”
亲爱的,我感谢你——就算你听不到,而且也不愿意去听,我也要以我们最后一个人的名义来感谢你……这并非是一句话,而是她内心之中对着一个她自从十六岁就了解了的男孩子那张笑脸所做的默默的祝福。
她发觉她正紧靠在收音机前,仿佛连它里面传出的微弱电流都和这地球上仅存的那股生命力紧密相连,在短暂的几个瞬间把它传播了出来——此时它正充满了这个已别无生命的房间。
她听到吉姆像是从遥远的爆炸后的废墟之中发出了一声夹杂着呻吟和号叫的怒吼——随后便看见了吉姆的肩膀伏在电话上抖个不停,声嘶力竭地叫着:“可是,罗德里格,你说过会很安全的!罗德里格——哦,天啊!——你知不知道这把我害得有多惨?”——接着,他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他一边手里抓着第一个话筒,一边冲着另外的那部电话听筒咆哮道,“少说废话,沃伦!你说该怎么办?我才不管呢?你去死吧!”
有人跑进了办公室,电话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吉姆在时而哀求、时而怒骂当中不停地对着一个话筒喊着:“给我接圣地亚哥!……让华盛顿给我接圣地亚哥!”
远远地,她仿佛站在自己脑海的边缘,看到了在尖叫的电话旁的那些人玩输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游戏,他们似乎远得如同是在显微镜下蠕动的小黑点。她不明白的是,当地球上还有弗兰西斯科·德安孔尼亚这样一个人存在的时候,他们居然还异想天开地想要较量一番。
在这一天里,她见到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爆炸留下的余光。她想,要是弗兰西斯科想给德安孔尼亚公司举行的火葬找出像样的柴堆,那他可是不会失望了。它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明白它的威力的纽约城的街道里——就在人们的脸上,在他们的窃窃私语声中,他们嘀咕的声音像小小的火舌一样噼啪作响,衬出脸上沉重而又发疯一般的神情,那神情在远方的火焰映照下,显出摇摆不定的阴影,有些是害怕,有些是恼怒,大多数则是不安、迷惑而观望的样子。他们都承认,这场灾难已经超出了行业的范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些死期将至的人们脸上带着宽慰自己而又愤愤不平的苦笑,他们知道是被报复了。
晚上和里尔登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从他的神情中也能看出事件的影响。在这家装潢得富丽考究的餐馆里,只有他那高大自信的身躯才显得轻松而自在。他向她走过来时,她发现他那张严肃的脸依旧像站在魔术师面前的小孩一样,流露出不自觉的期盼。他并没有去提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但她知道,此时他心里想的全都是这个。
只要他进城来,他们就会难得地在一起聚上一会儿——过去的那一段在他们沉默的内心之中依旧历历在目——他们都清楚,他们目前所做的一切和共同的挣扎已经前途渺茫,只是像战友一样用对方的存在来支撑着自己。
他不想去提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想提起弗兰西斯科,但她留意到,在他深陷的颧骨下,总会克制不住地浮现出笑容。当他突然带着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充满敬意地开口时,她明白他说的是谁,“他还真是信守承诺啊,对吧?”
“他承诺过什么吗?”
“他对我说过,‘我以我爱的女人的名义发誓,我是你的朋友。’他的确是。”
“的确如此。”
他摇了摇头。“我不配去想他,不配接受他为了保护我所做的一切,不过……”他止住了口。
“可它就是这样的,汉克,它就是在保护我们大家——特别是你。”
他眼睛一闪,向外望去。他们坐在靠墙的地方,一扇玻璃犹如看不见的屏障,把他们和外面,以及在六十层之下的街道隔开。都市平平地躺在最底层,看上去异常的遥远。几条街之外,高楼的塔尖溶进夜色里,那幅日历此时与他们的视线平行,不再像一个讨厌的小方块,而是犹如一个巨大的屏幕,怪诞而近距离地立在他们眼前,惨白的灯光透过屏幕,上面只有九月二日几个字。
“里尔登钢铁公司现在正满负荷生产,”他淡淡地说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