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有油水可捞,并且知道油水是被谁捞去了。只要能不被人发现,库菲·麦格斯会利用一切机会,像他卖铁路物资那样把列车也一起卖掉——他把铁轨卖给了危地马拉和加拿大的电车公司,把电线卖给了生产音乐盒的工厂,把枕木卖给了需要木柴的旅馆。
她望着地图,心里想到,无论这些吞食尸体的家伙是只顾自己贪吃,还是能替同伙分一杯羹,他们都同样是蛆虫,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活生生的肉体成了被吞食的猎物,究竟进了谁的肚子还重要吗?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些灾难哪些是博爱论者造成,哪些是出自隐藏着的强盗之手;分不清哪些行为是受了洛森慈善欲望的驱使,哪些是被库菲·麦格斯的贪婪所引发——分不清哪个地区为了别的濒临饥荒的地区而牺牲了自己,又是哪里在给那些关系贩子上贡。还有区别吗?两者的出发点和效果毫无二致,都是因为需要,而需要已被看做占有财产唯一的名分;两者都是严格地按照同样的道德标准在行事,都认为人的牺牲是天经地义的,而且都在造成着人的牺牲。甚至无法分辨出谁是吃人者,谁又是受害人——那些衣食被没收的地方还认为自己应该去接济东边的城市,却在下个星期发现他们的口粮是被用去填饱了西边——人们已经达到了他们千百年来所追求的最高境界,他们将它贯彻得异常彻底,而且不受任何阻力。他们把需求当做最高的尺度,当做首当其冲的要求,当做他们的价值标准和他们这个世界里的财富,把它看得比正义和生命还要神圣。人们被推进坑里,在叫嚷着要互相帮助的同时,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吞噬着身旁的人,同时也被别人的同伙蚕食,在声称自己白吃白占的时候,人们都是理直气壮的,但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正对自己下手,人们在自相残杀,同时又惊慌失措地叫嚣着地球正在被无形的恶魔毁灭。
“他们现在还会抱怨什么呢?”她的心里响起了休·阿克斯顿的声音,“是不是还要怪宇宙太不合理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地图的眼睛冷静而庄重,仿佛在看到逻辑强大的力量时,绝不允许掺杂任何感情色彩。在这片垂死的大地上,她眼看着被人们相信的所有观念正分毫不差地得以施行。他们本知道这不是他们想得到的东西,他们这样能够做到的不是希望,而是欺瞒——然而他们已经不折不扣地实现了他们血淋淋的愿望。
这些长于玩弄需要和怜悯的人们现在在想些什么呢?她不禁感到纳闷。他们在指望着什么?那些人曾经假笑道:“我不是想要毁灭富人,我只是想从他们多余的东西中拿一点出来去帮穷人,只要一点点,连他们的一根毫毛都伤不着!”——他们随后就大叫道:“那些大亨们经得起压榨,他们的累积足够今后三代人的生活了!”——然后又会喊叫说:“为什么商人还有一年的积蓄,可人民却在受罪?”——此时,他们正在惊叫着:“为什么我们挨饿的时候,有人还有能坚持一周的积蓄?”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她感到不解。
“你必须拿出行动来!”詹姆斯·塔格特叫了起来。
她倏地把脸转过去对着他,“我?”
“这是你的工作,你的职责,你的义务!”
“是什么?”
“是行动,是做事。”
“做事——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专长啊,你是干事的。”
她瞥了他一眼:这话现在听来是如此的别扭,又是如此的不着调。她站了起来。
“就这些吗,吉姆?”
“不!不!我想和你谈谈!”
“谈吧。”
“可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也一样啊。”
“可是……我是说,现在有很现实的问题需要解决……比如说,我们存放在匹兹堡仓库里的那批新钢轨怎么会不见了呢?”
“库菲·麦格斯把它偷走卖掉了。”
“你有证据吗?”他大声争辩着。
“你的那些朋友们哪次留下过任何把柄和痕迹?”
“那就别说这个,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必须要讲事实!我们必须要面对眼前的事实……我是说,在目前的局势下,我们必须要讲实际,找到现实的方法来保障我们的物资,而不是凭空猜测——”
她冷笑了一声。他的丑陋嘴脸终于暴露了,她心想,这才是他真正要做的事:他是想让她在库菲·麦格斯的面前保护他自己,同时又不去提到麦格斯,既不承认它的存在,又和它斗争,既把它斗败,又不至于搅乱全局。
“你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恼羞成怒地叫道。
“你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毛病!我不明白你这是怎么回事……自从你回来后……在过去这两个月里……你还从没有这样不配合过!”
“怎么了,吉姆,这两个月,我可从来都没和你争什么啊。”
“我说的就是这个!”他在急促间还是觉察出了她脸上的笑容,“我是说,我是想开个会,了解一下你对形势的看法——”
“这你都知道。”
“可你连一个字都还没说过!”
“我在三年前就把必须说的话都讲完了,我告诉过你这样下去会怎么样,现在果然如此。”
“好啊,你又来这一套!讲大道理有什么用?我们是在现在,不是在三年以前。我们必须要对付的是眼下,而不是什么过去。我们当初如果听了你的意见,局面也许会不一样,但事实是我们没有听——而且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我们必须接受的是此时此刻的实际情况!”
“好啊,那就接受吧。”
“你说什么?”
“接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