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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珏被藤蔓缠埋地底,苗秋儿屠尽安滇城后带领百万蛊兽一路北上,在阳清山遭道佛两派截击,被镇压前的一刻她歃血指天,发出毒咒——咒长诏甄帝一脉世世代代独嗣单传,直至她重见天日,亲手斩灭其血脉。
凄厉癫狂的诅咒仍在耳畔回荡,封净旁观了这段悲惨史实,静默许久,进到地底去找楼珏。
白衣浴血、形容凄惨的少年被藤蔓牢牢锁住四肢,了无生气地躺在夹缝中,宛如沉寂的雕像。
……一步行来错,回头已百年。
封净心下唏嘘,定了定神,朝楼珏走去。
他拍了拍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楼公子?”
楼珏毫无反应。
没有呼吸和心跳,似一具待入殓的尸体。
封净试着往他的身体里灌入一点灵力,也是泥牛入海未得波澜。
他盯着楼珏看了一会,回忆起自己学过的一招名为织梦造影的术法。
……进来前宋怀然没说怎么将人唤醒,只有什么都试试了。
楼珏陷入了循环的、永无止境的回忆里,一遍遍重复他十八年的人生里最甜蜜和最痛苦的过去,一次次遗忘,一次次想起。在这种近乎凌迟般的折磨中,楼珏恍惚看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场景。
“楼珏,”苗秋儿蹲跪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推他,“醒一醒。”
语气非常生硬,但足够让楼珏心跳失常,他猛地坐起,一把抓住对方:“小秋!”
苗秋儿瞳孔紧缩,慌忙甩开他的手,表情和动作里都有着显而易见的嫌恶。
她后退几步,楼珏忙爬下地:“小秋——”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人捏住,随即听到一句有些冷淡的熟悉声调:“楼公子,冷静。”
是宋怀然。
视野里的“苗秋儿”身形开始淡化,楼珏再度陷入熟悉的黑暗。
封净被宋怀然挡在身后,皱眉有些厌恶地在衣服上蹭了蹭刚刚被楼珏握过的手。
天已微亮,楼珏维持着那个将起未起的姿势,宋怀然攥他手臂的力度极大,瞬间将他从那种意识漂浮不定的状态里清醒。
楼珏嘴唇轻微颤动,发现自己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慢慢卸了力气。
宋怀然松开手,指尖灵光闪现,一条透明舌头凭空出现,化作虹光钻入楼珏唇缝。
后者蹙眉,表情有些苍白。
“苗秋儿逃了。”宋怀然为楼珏接舌后,平淡地陈述,“楼公子,你原本是有机会杀了她的。”
楼珏从扶椅从地上站起,静默片刻:“宋道长应该一早知道,我于心有愧,下不去手。”
宋怀然语气淡漠:“你若真问心有愧,一千年前就该给她个痛快。楼公子,恕我直言,你太过贪心,什么都想要,千年前是这样,千年后还是如此。人生在世岂能事事如意,有割有舍才是寻常。你身为安滇王世子,或许习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明知道连阴境与安滇王城势如水火,却偏偏喜欢连阴境的苗秋儿,家族富贵和心上人,你这也不丢那也不弃,所以才会落得个什么都留不住的结局。”
楼珏脸侧肌肉微微抽动,俊秀的面容都有些扭曲,显然在强行压抑怒气。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紧张,宋怀然如此直白犀利地戳破这段孽缘祸根所在,显然刺痛了楼珏。
封净眯眼,默默伸手摁住天罗。
但是最后楼珏还是没做出任何过激动作,连话都没说,转身离去。
封净愣了:“这算什么,闹掰了他要走?”
“不会的。”宋怀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离了我——或者说郑岩玺——的话根本不可能有苗秋儿下落,走不了的。”
封净目光落到窗外,楼珏果然只是回到了独居的民房。
“后面要怎么办呢?”封净收回视线,问宋怀然,“楼珏要是真杀不了苗秋儿……有没有不杀苗秋儿就能引导她不作恶的办法?取出她体内的天妖蛊呢?”
这话说的很微妙,宋怀然立刻看了他一眼。
视线交汇,封净有点尴尬地错开。
“你也觉得苗秋儿可怜吗?”宋怀然叹气,“她若是只杀屠戮连阴的安滇军,都不过算作复仇,可安滇王城里二十余万百姓,何罪之有?天妖蛊是双相蛊女的恶鬼面,是苗秋儿的一部分,取不出来的。苗秋儿不死,被她拘着的几十万冤魂都无法往生,我一定会杀了她。”
顿了顿,宋怀然又道:“若我是她,死亡未必不是解脱。”
这让封净无话可说。
屋内静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随后郑岩玺有些凌乱憔悴的脑袋探了进来:“宋先生,我跟上面请了假,剧组可以休息两天,最多两天。如果两天后那个什么毒气还有残留……”
宋怀然明白他的意思:“辛苦你了,我会施法连下两天的雨用以净化,两天时间够了。”
郑岩玺舒了口气,天知道跟叶逐明磨破嘴皮子才让这位总制片松口使剧组休息两天,毕竟编不出好的借口,这种神神鬼鬼的事实说出来叶逐明怕是会把他踹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为了让大家能够避开这片儿,郑岩玺连夜整了个团建计划出来,准备组队去长白山游玩两天两夜,大巴车一会儿就到。
宋怀然对此安排倒无异议,只是说:“去长白我不陪同,之前跟人借了一样东西,要去取来。”郑岩玺一听就露出肉眼可见的慌乱:“不行啊道长,你离开了我可怎么办?那个苗怪物又找上我怎么办——还有呢那条大蟒蛇!我艹十个我都不够它吃一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