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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晚上,梁译川没有走成,何言前脚把他送到南京南,他刚过了安检后脚就开始感到后悔。
学生时代的“厌学情绪”延续到今日,最终变成了“打开工作软件再请一天年假”。梁译川坐地铁,返回何言家时,看见他穿着人字拖正在便利店买东西。
梁译川拉着行李箱站在便利店门口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何言出来时看见他,微微怔住。
“买的什么?”梁译川问。
夜色再次降临,一切又都寂静下去。
何言抬起手中的袋子,看着他笑道:“你喜欢吃的零食,补一点。”
回家后梁译川果真看见两个黑色的背包,一个是何言自己的,一个是去年不小心拿错的。梁译川不小心得知了何言他爸的某个八卦,忍不住走神好久。
“你爸……你爸也真是……就跟你说一声,不行吗?”梁译川问。
何言叹了口气,想了想说:“因为我俩是真的不说话,我觉得也挺奇怪的,但是跟他聊完电话之后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什么?”
“初中升学,有一个很重要的家长会,我通知他来,他也答应了。”何言帮梁译川把行李箱放进屋,“我一直以为他来了,但是过了几天老师找到我,说我爸没有过来,是不是家里没人打算管我。”
梁译川是第一次听,奇怪地说道:“还有这回事?”
“嗯。当时我还很生气地去问他,为什么不来?如果不来的话,可以说一声,我爸也没说出理由,过了很久才对我说是不好意思开口。”何言说。
梁译川转过头抱住何言, 摸摸他的脑袋,夸张地说:“太可怜了!我们何言太可怜了!”
何言:“……”
后来何言学会了另外的处理方式,与父亲之间的关系永远处理不好,干脆不用再见。
何言点了外卖,没再做饭,和梁译川一起吃完,窝在床上聊天。
“你为什么又要回来?”何言趴在梁译川的身边,很专注地看他的侧脸。
梁译川说:“我不想上班。”
“就这么简单?”
“我……不想和你分开。”
“嗯……还有呢?”
梁译川摸了摸何言的耳朵,凑上去亲亲他的嘴唇,说:“没有了,就是不想和你分开吧。”
何言的眼睛里有一闪一闪的星星,梁译川觉得是他放进去的。
当天晚上两人没再做别的事情。
从在酒吧街前的见面,到后来的24个小时里,两人像是加速完成了被冻结住的恋情。“热恋”在很久以前便发生,只不过要到现在才完成真正的调频。
据说超过二十五岁以上的两个人谈恋爱,就是在彼此回顾各自的过去。我的生活你不曾参与,你的生活我也不曾踏足,于是只能不断地回顾,回顾到最深的剧情。但南京有太多很美的地方他们还没去,希望“还有时间”不再是一个暧昧不清的谎言。
睡觉之前何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梁译川打开一看是一对耳钉。一只银色一只黑色,何言问他喜欢哪一个。
“早就想给你了。”何言说,“我一直忘记,这下有机会了。”
梁译川摸自己的耳朵给何言看,说:“我只有一边耳朵有哦。”
“那就戴一个。”
“银色?”
“那就银色。”
梁译川坐在床上,在灯光下何言打开灯,看着梁译川拿着耳钉往里面戴,等了很久,梁译川哈哈干笑了两声,尴尬地说:“我不会耳洞长严了吧?”
何言:“……”
估计只有一点点。
何言接过银色耳钉试着给他戴,但他的动作比梁译川还要小心翼翼,凑近的呼吸一直喷在梁译川的耳廓上,如果不是因为何言一本正经,梁译川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你行吗?”梁译川问。
“我行。”何言平静地说。
很短暂地痛了一下,耳钉重新穿过梁译川的耳垂,何言深吸一口气,重新躺下来,笑道:“关灯睡觉。”
一夜好眠,没有熬夜,醒来仍旧伴随着天光与鸟鸣。何言工作需要穿正装,梁译川睁开眼睛看何言背对着他穿衬衫,然后再转过身打领带。
何言弯下腰,摸了一下他的头,说:“今天不请假了。”
“拜拜,我等会儿就走。”梁译川挥手。
一切又重演,星期二的下午梁译川终于一个人坐上去上海的高铁。
何言:【给你行李箱里塞了吃的。】
梁译川:【?】
梁译川:【什么时候?难怪我觉得这么重!】
没有刚谈恋爱就要异地恋的,梁译川坐在车上跟何言发了半天微信,回到上海的公寓像是经历了一场灾难性的打击。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想念南京的食物,胃早就替他做出了选择。
晚上何言打来电话,梁译川给他的备注是几经变换,现在是毫无感情的——何言二字。
“喂?”梁译川接了起来,“你下班了吗?”
“嗯。”何言笑道,“累吗?今晚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哦给你的吃的你记得有一些要放冰箱……”
梁译川给他汇报:“还好,我把叮当接回来了,它好像挺生气的,开了罐头都哄不好。”
何言说:“看看猫?”
梁译川故意板着脸:“怎么回事,怎么不是看看我。”
何言又在电话那头低低笑起来。
那晚两人聊了很久,好像又回到之前暧昧的夏天,梁译川在城市中的夜色穿行时,何言总是陪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