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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手导演的、荒谬绝伦的滑稽戏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这种玩弄人心、制造混乱的小把戏,对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上总广常和三浦义明到底还是有些武艺底子和求生本能的,在互相砍了几刀(幸运的是都没命中要害,只是划破了铠甲和皮肉)后,剧烈的疼痛和身边亲兵拼死的呼喊与阻拦,让他们稍微清醒了一些。回想起刚才那不受控制的愤怒和疯狂的举动,两人都是冷汗涔涔,后怕不已,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恐惧。再看周围已经完全失控、如同地狱般的混乱场面,他们知道,彻底完了,再不跑,恐怕真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了(无论是死于妖狐之手,还是死于自己人之手)。
两人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功劳了,带着少数的还算清醒的亲信,如同丧家之犬般,再次落荒而逃,比前几次更加狼狈。
就在他们丢盔弃甲、慌不择路地逃窜了好一阵,确认暂时安全后,正好遇见了终于带着一批从附近寺庙神社紧急征召来的僧侣、法师,以及阴阳寮援军赶来的安倍泰亲。泰亲看着这两位衣甲破损、身上带伤、满脸烟尘血污、身后只剩下寥寥十余骑跟随的将军,以及远处那隐约传来的混乱喧嚣和冲天怨气,心里顿时一片复杂。他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以及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果然如此”,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上前询问道:
“三浦大人,上总大人,二位辛苦了……前方战况,不知……如何了?” 他刻意回避了“胜负”这个词。
两人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你一言我一语,将惨败的经过(自然是经过大幅艺术加工的版本,重点突出了妖狐法术的诡异强悍、己方将士的“浴血奋战”以及最后的“不幸”中了妖法,对于自己临阵脱逃和中了法术内讧的情节则轻描淡写,一语带过)说了一遍。
泰亲听完,心中早已预料,唯有暗自叹息。他沉吟片刻,出于职责和最后一点希望,劝道:“二位大人,看来这妖狐玉藻前,确实神通广大,尤其擅长蛊惑人心,非寻常军力及战法可制。不如我们先暂且退兵,从长计议,待详细勘察地形,制定周详计划,并集结更多有道高僧和阴阳术士,再行讨伐?贸然再进,恐徒增伤亡……”
可三浦和上总现在是骑虎难下,连续几次惨败,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上皇盛怒之下,绝对会把他们当成替罪羊,下场可想而知!两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不同意退兵,坚持要收拢残兵,重整旗鼓,并信誓旦旦地表示,有了泰亲大人带来的僧侣法师助阵,定能克制妖狐邪法,反败为胜!
安倍泰亲看着他们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是浪费口舌,反而可能被他们拖下水。他心思电转,立刻想到了脱身之计。于是,他脸上露出凝重而关切的神色,说道:“既然二位大人决心已定,欲与妖狐决一死战,其志可嘉!那……这样,在下便将带来的这些僧侣、法师,以及阴阳寮的同僚,暂归二位大人统一调遣,希望能助你们稳定军心,对抗妖法。在下则立刻快马加鞭,亲自赶回京都,向陛下当面禀明此处战况之艰巨,并恳请陛下速发真正精锐之师,以及调拨更强大的破魔法器前来支援!此事关系重大,刻不容缓,必须由在下亲自面圣陈情!”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应(生怕他们反应过来不放他走),便对带来的僧侣法师们简短交代了几句“听从二位将军号令,但尽力而为”,然后带着几个式神和随从,翻身上马,一勒缰绳,头也不回地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那速度,简直比逃命还快,转眼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三浦和上总看着泰亲绝尘而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挽留的话,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抛弃”的愤懑,也有一丝“他终于走了,没人指手画脚”的微妙轻松感。两人相视苦笑,叹了口气,只好继续执行他们那希望渺茫的“收拢残兵,重整旗鼓”计划。
一开始,靠着两位将军尚存的旗帜和名号(以及或许还有一点没被传开的“威望”),确实有一些被打散、迷失方向的士兵重新归队,人数慢慢回升。两人心中稍定,觉得手里有了点资本,或许还能再挣扎一下,至少摆出个进攻的姿态,等泰亲所谓的“援军”。
然而,他们低估了流言和恐惧传播的速度。那些逃回来的士兵,早已将两位将军如何被妖狐像拍苍蝇一样揍得抱头鼠窜,如何临阵脱逃,如何中邪后像疯狗一样内讧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传播开了。这些故事在残兵败将中如同野火般蔓延,越传越离谱。后来归队的士兵听到这些活灵活现的“前线战报”,心里都凉了半截,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他们大多只是被临时征调来的普通百姓,可不是什么死士,当兵吃粮混口饭吃还行,谁愿意跟着这么不靠谱、甚至可能随时发疯砍自己人的将军,去面对那种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妖怪送死?
于是,军营中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逃亡现象,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手段也越来越花样百出。往往是白天刚收拢几百人,晚上营地里就空了一大片。到后来,甚至出现了整支队伍在夜间集体消失的情况。三浦义明和上总广常气得暴跳如雷,亲自带队巡逻,甚至抓了几个“典型”当众砍头,试图杀一儆百,但也无法阻止这股汹涌的逃亡浪潮。军心彻底散了。没过几天,他们手下的人数不仅没增加,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