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欲言又止，维克多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转身而去的唐恩与乔希亚，最终并没有说出口。

皮亚城确实是个不知名的小城，但它的地理位置很靠近作战前线，有一定的安全隐患。若是之前，维克多肯定强烈反对在那休息宿营。但是现在……不说不断溃败的布兰军队能不能穿过战区，就算真的穿过了，有这位爷在这，应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吧……

没错，在前几天乔希亚有意无意的提醒后，维克多已然猜出了唐恩与大卫他们的身份。其中震惊自不必多说，自从那以后，维克多是大大松了口气，一边释然的放下心中纠结，输在传说中的灰色空间手中并不丢人。一边再也不担心乔希亚的安全问题，唐恩说什么也就是什么，照办就是了……

……

傍晚，相对于唐恩这边的悠闲，灰衣中军指挥部就忙做一团了，不过气氛还算不错，时不时传回的大小捷报，令一张张忙碌面孔皆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正如刚才说的那样，由于缺乏成熟的各级梯队军官，现有的高级将领军官只能承担起绝大部分责任，尽量将军令细化、简化，分发到各级部队之中，好令受教育程度不高的中低级别军官能快速理会其中意思，不至于出现乌龙状况。

而要做到这一点，无疑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身为准元帅的弗雷，他很清楚自己能力，更清楚肩上担负的是什么，所以尽管几天未曾得到休息，双眼血丝密布，也仍然坐在中军之中不曾离开。

弗雷知道自己错过了最佳学习时机，在矿场中蹉跎的那十余载光阴，实际上也是关闭了他继续在军事领域上进步的大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勤能补拙的方法逼着自己去撞那扇尘封大门，尽可能的进步一点，哪怕是一点点……

也正是因为这好似魔障般的状态，让他在听到巴洛这似曾相识的名字后，缓和了好一阵子，方才反应过来。连忙又重新看了遍信件内容，嘴角笑意弧度渐渐扬起。

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兴奋叫道：“来人，去将六军的瘦猴、竹竿、大熊……咳咳……”在传令兵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弗雷尴尬的清咳几声，继续说道，“去通知下六军的纳特、雷克斯等大人，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们即刻过来。”

弗雷无疑是与乔希亚想到一块去了，对于劝降巴洛这一老兄弟加入灰衣军极为重视。如若不是实在走不开，他真想亲自动身去请。不过这问题不大，带封亲笔信过去效果也差不多，恩，再加上瘦猴等一帮老兄弟，把握就更大了……

想着十余年过后，尚还幸存的长枪破阵队老兄弟们能再次并肩作战，弗雷心下更是喜悦。不过就在这时，刚刚领命外出的传令兵，却在门帘处被一道匆匆身影给撞了回来，

“哎哟，抱歉抱歉……将军大人，有紧急军情汇报。”匆忙扶起传令兵道歉后，冲进来的军官大声喊道。

弗雷闻言神色顿时一正：“讲！”

“三军传来消息，在他们主力部队前方数十里，有大批虎啸军团骑兵来袭。另外四军右翼亦传来消息，同样有大队虎啸军团骑兵向他们的位置高速推进而来。”

“什么！确定都是骑兵？”看着军官郑重点头，弗雷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中震惊，沉声说道，“去，召集诸位将军高层速来商议！”

“是。”

中军帐篷外，夜色寂然深沉。除了堆堆照明篝火外，四野间早已被大片大片晦暗黑幕笼罩，眯眼可见其中还夹杂着淡淡潮湿水雾，似有暗涌不断翻腾，一触即发……

…………

832章传音法阵

初晨，草露未曦。

“看，平民终究只是平民，劣等习惯已经深入血骨。即使有搅动一方的实力，也改变不了他们徒步作战的习惯。”

土丘上，迎着尚未消散的凛冽夜风，布莱塔身形笔直，遥指远处被大队骑兵纠缠、引开的灰衣军士兵，淡然说道，“所以，只需派出大量弓骑在外围袭扰，战不了、也追不上，他们就将在短时间内不知所措。呵呵，说来还真是缺乏挑战呢……”

轻笑摇头，神色不以为然。不过此话音未落，蓦地，轰轰轰，远处接连传来剧烈爆炸声。边打边走的弓骑方阵中忽然火光四闪，一阵人仰马翻，好不狼狈。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出这大队骑兵损失不小。

顿了顿，在巴洛、盖里戏谑目光中，布莱塔眼角微抽，随即轻吐浊气，神色如常说道，“当然，这紫膛炮确实是个好东西。”

虽然话落就被打脸难免有些尴尬，不过不得不说，布莱塔刚才的评价还是很有道理的。

如今的灰衣军兵种体系确实并不成熟，尤其是缺少了必不可少的骑兵，这也掣肘了他们的战术变化。这问题弗雷等人当然也清楚，但想要解决却几乎不可能。

原因很简单，没马！

这马并不是普通马匹，而是训练有素的战马。这在布兰属战略性资源，即使有钱有未必能买到，更不用说是大规模的购买。

以前的灰衣军虽然也缺少战马，但在十几年的积累下。总还有几支成编制的骑兵大队。但在曙光城被破。退往环境恶劣、山路崎岖狭窄的十万大山途中。战马根本无法行走，只能无奈丢弃。如今莆一出来，自然更不可能组成骑兵编制。

而缺少骑兵的弊端，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尚未体现出来，但在眼下这野战中却暴露无遗。骑兵来去如风，随打随走，步兵当然是追不上的，就如眼下。若不是紫膛炮的射程距离比弓箭要远的多，令弓骑不敢过于靠近，灰衣军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