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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神识,古井无波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极细微的疑虑,似乎消散了些许。他确实在沈砚身上感受到了远超普通炼气四层弟子的神识底蕴(虽已受损),以及《蕴神诀》那独特的气息烙印。沈砚的灵力修为确凿无疑只有炼气四层,神识的损伤状况也完全符合经历恶战、尤其是过度催动神识后的特征。至于那所谓的“干扰”之法……神识之道,本就玄奥莫测,不同修士因天赋、机缘不同,衍生出一些特异的应用,在修真界漫长历史中,也并非完全没有先例。结合屠刚自身那极端不稳定的状态,引发反噬,倒也说得通。
“你之所言,”铁副堂主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与现场勘查结果,以及屠刚目前的状况,基本吻合。宗门大比,擂台之争,虽签生死状,但亦讲究公平。屠刚服用禁药‘燃血丹’在先,违背门规;施展超越界限之禁招,欲致同门于死地在后,心术不正。你为求自保,手段虽略显……奇特,难以复现,但并未发现有违反大比规则或宗门戒律之处。”
他略微停顿,做出了最终裁定:“此事,执法堂会详细记录在案。屠刚修为尽废,乃其自身行为所致,与你无关。你且回去好生修养吧。”
沈砚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他强忍着几乎要虚脱的感觉,再次躬身,语气诚挚:“多谢副堂主明察秋毫。”
就在他暗自松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这令人压抑的问询室时,铁副堂主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暮鼓晨钟,敲在他的心间:
“沈砚,你之神识天赋与感知之能,确属罕见,可谓异禀。然需知,修真之道,漫漫长远,外力、机缘、乃至天赋,终是虚妄外物,可依不可恃。修行之根本,在于自身之道心,在于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在于一步一个脚印的扎实根基。奇技淫巧,或可逞一时之快,却非通天之正途。你,好自为之。”
这番话,既是告诫,也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提醒他不要过于依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手段,以免误入歧途。
沈砚身形微顿,深深一揖:“副堂主金玉良言,弟子定当铭记于心,勤修不辍,不敢或忘。”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黑曜石门,走了出去。
看着沈砚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严执事上前一步,低声道:“副堂主,此事……是否还有疑点?他那神识运用之法,实在闻所未闻。”
铁副堂主目光幽深,望向门外洒落的一线天光,缓缓道:“此子,绝不简单。韩不易那个老家伙,眼光毒辣得很。他如此看重此子,绝非无因。方才探查,其神识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确与《蕴神诀》路数相符,但也隐隐有一丝……更为古老晦涩的意蕴,连我也难以捉摸。暂且……继续观察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冷厉:“至于慕容家那边……哼,手伸得太长了!屠刚服用燃血丹之事,证据确凿,背后若没有慕容家的影子,谁能轻易弄到这等禁药?给慕容家记上一笔!警告他们,宗门之内,容不得他们如此肆无忌惮!”
“是!属下明白!”严执事凛然应命。
**走出执法堂,** 温暖的午后阳光倾泻在身上,驱散了问询室内的阴冷,却难以彻底化解沈砚心底深处那缕寒意。他知道,这次的危机虽然凭借机智和准备暂时度过,执法堂基于明面上的证据和规则,没有为难他,但也将他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尤其是在铁副堂主这等金丹修士心中。而慕容白及其背后的司命府,经此一挫,行动只会更加隐秘和狠毒。他们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放弃。
他抬头,望了一眼青玄峰那高耸入云、被缭绕云雾遮蔽的山顶。那里是宗门真正的权力核心,元婴老祖的潜修之地,也是各种暗流最为汹涌、漩涡中心所在。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杀机四伏。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左臂命痕那沉甸甸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存在感,以及识海中,在那剧痛之下,正被《蕴神诀》一丝丝修复、甚至隐隐变得更凝练一丝的神识力量,眼神重新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
无论如何,他必须走下去。没有退路,也不能有丝毫退缩。
铸命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逆流而上!不进,则亡!
他迈开依旧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朝着半山腰那处僻静的院落——静心苑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夕阳将他的身影在长长的石阶上拉得很长,很长,那身影孤独地穿行在楼阁投下的阴影与残余的光辉之间,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斩不断、压不弯的韧性与决绝。
周围的弟子看到他从执法堂安然走出,议论声再次低低响起,目光中的敬畏之色更浓。沈砚恍若未闻,他的心神,已然沉入了对自身状态的检视与对未来的思索之中。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大比前五,获得了进入“小琅嬛福地”的资格,这或许是下一个关键的契机。但福地之内,恐怕也绝非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