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而这光天化日之下,某些关乎家族存续、朝堂安危的暗流,似乎才刚刚开始悄然涌动。薛沐辰知道,从今日起,薛家这艘船,需要更谨慎地把稳舵,在越来越不平静的水域中,寻找那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的航道。而儿子薛晨阳,显然已经不可避免地,被推到了这风浪的前沿。他能做的,是尽量为他指明方向,但最终穿行于惊涛之中的,还得是年轻人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安城在盛夏的蝉鸣与骤雨中,维持着表面的繁华与宁静。国子监内,弦诵之声依旧,学子们或埋头苦读,或三五成群探讨经义,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
薛晨阳谨记父亲教诲,每日按时点卯、听讲、温书,与同窗交往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君子之交,既不刻意疏远谁,也不过分亲近谁。他本就性子沉静,学问扎实,这番作为下来,更显得稳重内敛,颇得几位博士的赞许。
路竟择这段时间也经常出现在国子监。他身份特殊,虽是郡王,却也挂着个监生的名头,只是来去比寻常学子自由得多,听课也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毕竟给他上课的基本上都是朝中大儒,进国子监也不过是为了体现国家对读书人的重视罢了。他都来了,自然他的左膀右臂也会跟着出现,三人言谈举止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张扬和漫不经心。
两人偶尔在廊下、院中遇见,目光难免相接。薛晨阳总是率先垂下眼帘,微微颔首,行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同窗之礼。路竟择则多半是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薛晨阳身上停留一瞬,那目光不像审视,倒像是一种带着玩味的打量,然后便不置可否地移开,与同伴谈笑着离去。
这种平静,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后,被打破了。
这日午后,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阴沉,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落,顷刻间天地一片混沌。国子监的课程被迫中断,博士宣布提前散学,让学生们各自归家或去斋舍避雨。
薛晨阳没带雨具,被困在明伦堂外的廊庑下。雨势太大,廊檐下的水帘几乎连成一片,溅湿了他的袍角。他正犹豫是冒雨冲回不远处的斋舍,还是等雨势稍歇,身旁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薛兄,好巧。也没带伞?”
薛晨阳心头微微一紧,转头看去,只见路竟择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廊下,就站在他身侧两步远的地方。路竟择也没带随从,一身锦袍也被飘进的雨丝打湿了些许,但他浑不在意,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廊外白茫茫的雨幕。
“见过郡王。”薛晨阳拱手行礼,语气平静无波。
“别这么见外嘛,同在国子监听讲,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不算辱没了你薛氏门第吧?”路竟择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薛晨阳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比平日深沉了几分。
路竟择其实并不喜欢别人叫他郡王或者将军,他总是觉得这些不是他靠自己本事得来的,这都是靠着他爹的军功得到的,也是他大伯和大哥对他更高的期望得到的,不是自己本事得到的东西,总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薛晨阳垂下眼:“礼不可废。”
路竟择轻笑一声,也不再纠结称呼,转而道:“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薛兄是回宋家,还是去斋舍?”
“回斋舍即可,不远。”薛晨阳简短回答。
“巧了,我也想去斋舍那边取点东西。”路竟择很自然地说道:“雨这么大,廊下也躲不住,不如一起跑过去?反正也就百十来步,淋湿了换身衣服便是。”
路竟择在国子监有自己的小院,也算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给他单独留下来的,让他在国子监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这货的身份太高贵,但凡和别人发生点冲突或者被别人打扰了休息,真上了点脾气打起来,那就不是小事。
这提议看似合情合理,却让薛晨阳心生警惕。父亲说过,要保持距离,但此刻若断然拒绝,反而显得心虚刻意。他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那走!”路竟择话音未落,竟率先一步冲进了雨幕。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武将子弟特有的悍勇。
薛晨阳不敢怠慢,也紧跟其后。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湿透了衣衫。两人一前一后,在瓢泼大雨中奔跑,青石板路积水横流,溅起朵朵水花。
“承轩,你说竟择这是要干什么?”杨宗保和林承轩缓缓走到门廊:“我总感觉他好像要干点什么大事。”
“情理之中的事。”林承轩将折扇插进了脖颈:“薛家现在是重点怀疑对象,赖千户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所以他可能要用自己的方式试探一下吧!我们看着就行,既然他没和我们说什么,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那你说,明天还要不要来这地方?”杨宗保格外不喜欢国子监,来了这边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至于让他读书?
别闹了,人家可不读那些之乎者也,除了兵书一概不看,看了就犯困,犯困就睡觉,不过杨宗保素质高,睡觉人家也不打扰其他人,国子监的读书人那都是能往前面坐久往前面坐,而路竟择他们则是能找角落找角落,怎么舒服怎么来,人家来这里就是玩。
那帮先生也懒得管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地位太高了,不是他们这些先生能得罪的起的,而且人家来了也不耽误他们授课,大家属于是井水不犯河水,一切都挺好。
百步距离转眼即至。斋舍的屋檐下,两人几乎同时抵达,俱是浑身湿透,发梢滴水。路竟择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