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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美好的事,之前人生数十年我从来没有这么安逸过,不用为了过冬的粮食发愁,不用担心明天是不是会有人打过来抢我的粮食,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休屠渤尼踉跄着来到床边坐下,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里盯着朝合图,那醉意忽然褪去几分,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当狗?看门狗?”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刮在牛皮上:“朝合图,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草原上什么时候有过真正的‘人’?嗯?”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酒气混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激愤:“在岔苏台手下,我们是什么?是牲口!是炮灰!是春天可以随意驱赶去消耗敌人箭矢的活靶子!我休屠部最好的儿郎,死在为岔苏台抢夺草场的路上,尸体被野狼啃得只剩骨头,他们的大帐里可曾有过半句抚恤?他们的女人、孩子饿得皮包骨头,可曾分到过一口本该属于战死者的肥羊?”
朝合图张了张嘴,休屠渤尼猛地一挥手,打断他:“别跟我扯什么荣耀!死人的荣耀,暖不了活人的身子,也填不饱娃娃的肚子!你所谓的骄傲,就是让族人一代又一代,像野草一样生,像蝼蚁一样死,永远活在‘明天可能就被灭族’的恐惧里!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这就是你嘴里不肯低头的尊严?”
他站起身,走到朝合图面前,蹲下,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你说代价?我来告诉你,岔苏台给的代价是什么!是每年冬天,部落边缘总会悄无声息地少几个帐篷——冻死的,饿死的。是女人们生十个孩子,能活下来的不到一半,活下来的里头,又有几个能平安长到能骑马弯弓的年纪?我阿妈生了八个,就活了我一个!我第一个女人生的两个孩子,都没熬过第一个冬天!这就是草原‘自由’的代价,是用我们亲人的骨头堆出来的!”
休屠渤尼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是悲伤,而是积压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愤怒:“大明给的‘当狗’的代价又是什么?是我休屠部的孩子,从生下来就能登记入册,有稳婆照料,有医官看诊!是去年冬天,我那刚出生的小孙子只是咳嗽了几声,就有人送来御寒的棉布和草药!三成活下来的娃娃……你以为那只是数字吗?那是我亲眼看着,一个个红扑扑的小脸,在温暖的帐篷里啼哭!那是他们的母亲,不用再像我的母亲、我的女人那样,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孩子身子变冷,自己却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每一个字都砸在朝合图脸上:“朝合图,你的‘内心’,你高贵的‘想法’,不过是建立在无数族人尸骨上的空中楼阁!你维护的不是草原人的脊梁,你维护的只是你自己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不肯面对现实的自欺欺人!你宁愿所有人为你虚无缥缈的骄傲陪葬,也不肯低下头,看看脚下这片土地上,那些只想活下去、只想让娃娃活下去的普通人!”
“少将军绑着你,饿着你,不是羞辱你。”休屠渤尼最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疲惫和彻底的蔑视:“他是在打醒你。把你那套用别人的血泪粉饰出来的英雄梦打醒。你睁开眼看看,现在草原上,是跟着岔苏台天天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部落多,还是羡慕我休屠部能安稳过冬、娃娃成活的部落多?你口中的‘狗’,活得比绝大多数‘自由的狼’,更像个人!”
他转身,走回床边,重重躺下,背对着朝合图,最后丢下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你继续做你的英雄梦吧。我的族人,要活着,要好好活着,要一代比一代活得更好。这就是我选的路。至于你……呸。”
营帐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油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朝合图被绑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异常苍白。那身傲骨,仿佛在休屠渤尼一句句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正在发出细微的、碎裂的声响。
帐篷外,没来得及离开的卓力格图嘴角挂起来一抹微笑,他现在身上的伤其实好的七七八八了,只不过走路还有些费劲,毕竟大腿上的伤那是实打实的。
“不回去?”巴图搀扶着卓力格图。
“你不觉得休屠将军说的那些话少了些什么吗?”卓力格图说道:“就朝合图这样的人,不把他的尊严彻底打碎,他这辈子都想不明白。”
“扶我进去。”卓力格图对身边的巴图说道:“我在给他来点狠的。”
巴图扶着卓力格图进了军帐,休屠渤尼其实没睡着,进来人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懒得动弹。
“朝合图,睡不着了?”卓力格图坐在了朝合图的床边:“是不是被我们将军的话扎心了?”
“他刚睡着,你又来了。”朝合图说道:“你也是来羞辱我的?”
“羞辱?”卓力格图笑了:“说几句实话就是羞辱了?那你对羞辱的理解也太有意思了。”
“卓力格图,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骄傲?”朝合图看着卓力格图:“给大明当狗感觉特别好吧!”
“狗?”卓力格图笑了:“我没觉得自己是给大明当狗,我们觉得自己现在是人,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们的命也是命,我们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的家人活的更好了,我们的生活也更好了,一切的一切都在变的更好。”
“你知道吗?我大儿子要去武院读书了。”卓力格图继续说道:“武院,那可是给大明培养将军的地方,我儿子也能去了,我休屠部的孩子都能去那读书,你说这是狗能有的待遇吗?你觉得当狗能得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