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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离飞沙城三里外的沙丘后就解散了。
这是炮仗的安排,目的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要求车队分批次进城,天黑前,自行前往追风楼在飞沙城的驻点集结,找一个叫蔷薇的驻点队长。
命令下达,十辆马车分散开,从四个方向的城门入城。
公子掀开车帘一角,外面是黄褐色的天空,连空气里似乎都有一层薄薄的沙尘。
索命抱着剑,在车厢角落闭着眼,呼吸均匀得像死了,他就是这样,会抓住一切时间休息。
表哥舔了舔微肿的嘴唇,眼珠子不安分地转着,看看公子,又瞟瞟窗外。
李兰收拾她的药箱背到背上,准备下车。
“饿了。”
“炮仗好像没安排吃饭啊。”
表哥声音不高,但在这种沉默里,异常清晰。
饿,是最真实,也最诚实的感觉。
公子拍了拍车厢板,对赶马车的人说。
“喂,找个地方,跟我们一起先去吃饭。”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守门的卫兵裹着脏污的头巾,眼神麻木地扫了他们一眼就放行了。
进城,风小了些,但干燥的空气让沙尘无处不在,落在屋顶,摊贩的货上,行人裹紧的衣领里。
街道还算宽敞,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少有两层以上的木楼,即使有,也都大多木色斑驳。
行人不多,个个脚步匆忙,面色被风沙吹出一种统一的灰黄。
行商的驼队从远处走过,驼铃声悠悠扬扬。
偶尔有小孩子跑过,带起一阵被扰动的尘土,很快又被更大的风沙覆盖。
马车,在一家叫风云的客栈前停下。
店里光线昏暗,一股羊膻味混着尘土气味扑面而来。
公子下车,看到这个招牌,愣了一下。
这里风是黄的,沙是黄的,但风云客栈还没黄。
索命捕捉到公子的表情变化,问。
“怎么了。”
公子苦笑。
“没什么,这里,我以前来过。”
“那时候……我在梅花队长手下特训,她经常下毒搞我。”
“我没办法,不敢跟她一起吃饭,经常跑出来吃,就是这里。”
四个人连同马夫一起,说着话走进风云客栈。
三三两两的食客正在吃饭,他们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这里风尘稍小。
公子环视着四周,那么多年过去,风云客栈还是老样子。
似乎时间在这里不是向前走,而是像这些风沙,只在原地打转。
索命坐的位置,视线正好能兼顾门口和唯一的窗户。
表哥搓着手,压低声音,问公子。
“你对这里熟,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
公子心不在焉,说。
“羊……羊排不错。”
李兰用袖子轻轻拂去凳上的浮灰,坐下,才说。
“吃完饭我们去哪?直接去找那个什么蔷薇队长?”
表哥第一个反对,说。
“炮仗不是说了嘛,让我们天黑之前集合就行了。”
“去早了,也是在那里干等着其他人,这种缺心眼的事情咱们不能干。”
索命没管他们,敲了敲桌子,把老板叫过来。
表哥又问公子。
“除了羊排,还有什么东西好吃?”
公子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正向他们走过来的人身上。
那个人姓李,是个女人,也是个寡妇。
她的手已经有了细纹,多年前,也是这双手,在昏黄的油灯下,解开了他的裤子。
那个时候,公子少不更事,人生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这个女人。
现在想起来,真是让人汗颜呐。
李寡妇走过来接待。
公子下意识侧了侧脸,怕被认出来,不敢看李寡妇的眼睛。
岁月在男人脸上刻风霜,也在女人的眼里沉淀出光。
“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风尘仆仆的。”
李寡妇的声音没怎么变,她目光扫过五个人,在公子脸上停留了一下。
只是寻常打量客人的一瞬,终究没认出他。
也是,这么多年了,够一个少年长成男人,也够一颗心死上几回再活过来。
她每天迎来送往多少过客,哪里还记得清其中某个荒唐的晚上。
表哥大大咧咧,就问。
“我朋友说,你们这羊排不错,是不是真的啊。”
李寡妇笑了。
“看你说的,那当然是真的啊。“
“不止羊排,我们这只要跟羊肉沾边的都好吃,主要是羊好。”
看李寡妇风韵犹存,表哥又犯贱了。
“哟哟哟,我看啊,不止羊好,你人也蛮好的啊,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去发展啊。”
表哥在笑,李寡妇也笑,其他人汗颜。
表哥真是跟什么女人都爱撩骚几下,也难怪,谁让他是古林最大的鸡头。
一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表哥装模作样咳嗽一声,收敛了一点,说。
“那就,给整几个炒菜,什么葱爆羊肉,孜然羊肉,大火热油那种。”
李寡妇的笑容顿了一下。
“呦,这位小哥有所不知,咱们这地方炖煮的菜多。”
“砂锅一煨几个时辰,肉脱骨,汤也好。炒菜……没什么人吃的。”
“要不然,就给你们来几斤炖羊排?再配馍泡羊汤吃,管饱的。”
表哥不依不饶。
“好姐姐,就给炒几个菜呗,我们多给钱。”
李寡妇给众人倒水,说。
“唉,我家那口子啊,只会炖菜,实在抱歉。”
表哥牛劲上来了。
“只会炖菜?喔呦!你那是什么厨子啊!趁早开了得了。”
李寡妇赔笑。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
“不过,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罢了,我家那口子脾气不好,还是劳烦各位将就吃点炖羊排好了。”
听李寡妇的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