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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惨叫,墙头的风忽然停了。
年长卫兵一分神,一根弩箭飞过来,直接扎在他头上。
他还保持着那个微张着嘴、眼神惊愕的姿势。
铁箭头吃进去三寸深,露在外面的箭杆微微颤动。
谁都知道他没救了,死定了。
人这种东西,有时候脆弱得可笑。
前一秒还是能蹦能跳,会喊会叫的活物,下一秒就成了毫无生机的物品。
生命走的时候那么干脆,干脆得连个过渡都没有。
年长卫兵晃了两下,不是挣扎,只是惯性。
然后直挺挺向前栽去,越过墙头,一声闷响后,摔在玉皇观外面的地上。
崩溃的卫兵更崩溃了,或者说,他已经疯了。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睛空了。
他一个跟头爬起来,大笑着冲到刚才年长卫兵站的位置。
他不蹲,不躲,抱着沾血的连弩,就那么直挺挺站着,手指死死扣住连弩扳机。
箭,一支接一支射出去,大多数徒劳地扎在匪徒顶着的门板上。
他很疯狂……又很可悲。
表哥看他不对,从墙头抠了一坨泥块扔他。
“喂!注意隐蔽!不要作死……”
表哥话还没骂完,第二支弩箭到了。
同样的破空声,同样的轨迹。
箭头不偏不倚,深深钉进崩溃卫兵的额头。
崩溃卫兵终于不用再崩溃了,他死了。
身子同样软软地向前扑倒,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垛,消失在墙外。
墙垛上,只留下两滩新鲜的、暗红色的血。
热气从血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很快就被风吹散。
人命,有时候就像这两滩血。
刚才还温热,转眼就凉透,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要被风抹去。
年长卫兵的愤怒也好,年轻卫兵的崩溃也罢,最后都归于同一种寂静。
外面,匪徒的吼声还在继续,门板桌子阵还在往前挪。
墙里墙外,活着的还暂时活着,死了的,已经永远死了。
活着的人继续做着活人该做的事,死去的人已经证明,死亡从不挑选时机,也不在乎你用任何姿态去死。
反抗的人都在沉默的看着那两滩血。
他们的主人不过是宇宙意志无目的,无意义的又一次偶然涂抹。
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压低身形,尽可能的减少自己暴露的面积。
这不是勇敢的沉默,只是生命在暴力威胁前最本能的收缩。
索命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都注意!对方也有高手!”
索命刚喊完,他不远处的一个追风楼成员又是脑袋中箭,死了。
那家伙可能是想换个姿势,半个头不小心露在外面。
弩箭从侧面扎进去,从左太阳穴进,右太阳穴冒出来个尖儿。
他连声都没出,直接软倒,掉到地上。
死了。
公子看着那家伙脑袋上插的箭,浑身一哆嗦,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箭了。
箭箭毙命,每一箭都在眉心和太阳穴这种要命的地方。
这不是蒙的,绝对不是。
索命说的没错,对面的匪徒堆里,真的藏着个杀神。
更糟的是,那些顶着门板桌子的匪徒已经越逼越近。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他们吃准了这边不敢露头,步子越迈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
墙头上,有兄弟憋不住想抬头瞄一眼,刚动,旁边就有人一把将他摁下去。
“找死啊你!”
墙头上的人很憋屈,是理性生命被非理性的武力洪流压制时,所产生的典型愤懑。
明明弩箭就在手边,却不能反击。眼睁睁看着人家一步一步踩到脸上来。
几乎只是几秒后,索命又下了命令。
“弩箭停止射击!所有人!至少准备两枚铁雷!”
玉皇观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索命目光扫过每一张汗涔涔的脸,继续命令。
“所有人把铁雷准备好,引线掐断一半!”
“只要他们前进到三十步的距离!”
“我们就赶在他们扔铁雷之前先扔过去!”
“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比他们快!要不然!我们就会被他们炸!”
玉皇观外,脚步声越来越重,门板桌子在地上的摩擦声吱嘎吱嘎,尖锐刺耳。
八十步……
六十步……
已经能听见匪徒粗野的喘气声了,更能看见门板缝隙后面那一双双发红的眼睛。
公子左手握着铁雷,右手已经准备好火折子,脑门上全是汗。
他扭头看了眼表哥。
表哥也同样不敢冒头,他的抬炮威力很大,是对方的重点照顾对象。
现在他的抬炮已经放到一边,手里同样是一枚铁雷和火折子。
三十五步……对方扔雷的人已经在蠢蠢欲动。
就是现在!索命一挥手,大叫。
“点火!扔!”
墙头上,所有人都开始用火折子点燃铁雷引线。
几十条胳膊同时从墙头后抡起来,几十枚铁雷划出黑乎乎的弧线,如同一群扑食的乌鸦,朝着玉皇观外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影扔过去。
敌方阵型后面,已经有匪徒开始给铁雷点火了。
但他们终究晚了一步。
公子看见自己扔出去的铁雷在空中旋转,正砸在一个匪徒头上。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火光一团接一团在人堆里爆开,碎木头、破布、残肢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往天上冲。
玉皇观外,哀嚎声一片。
门板碎了,桌子飞了,人倒了,血雾混着硝烟腾起来,红蒙蒙的一片。
但还有人在动。
还有匪徒从血泊里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冲,手里居然还攥着铁雷。
“扔!再扔!”
索命的吼声穿透一切,传进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