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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情况不妙,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上飘着淡淡的云,开垦出来的荒地上差不多两人高的铁丝网栅栏围成一个四方形。里面有一股黑烟正缓缓升起。我不由自主地用手帕堵住鼻子。尽管手帕很久没洗,很脏,但比那股臭味要好几千倍。
空气中充斥着污垢、粪便和下水道的味道,最要命的还有腐肉的气味。
“这都是什么味儿啊……”
史密斯在一旁呻吟。
森林与开垦地的分界处,好多个美国兵趴在地上呕吐。我自己也不例外,一边忍着冒到嗓子眼儿的胃酸,一边慢慢靠近铁丝网。
这块地上有几座外观差不多的建筑,而铁丝网栅栏的四个角耸立着像是瞭望塔一样的细长型混凝土建筑。白楼上都架着野蛮的炮架,而且都没有朝着外面,而是对着内部。
然而到达的部队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建筑或炮架,而是看着铁丝网里面。
里面有人。好多人。他们都穿着褪了色的条纹睡衣,缓慢地动着。一开始大概有几十个人,但之后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有超过一百人走到了铁丝网附近。
他们所有人都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全被剃了光头,一根头发也不剩。头盖骨似乎隐约可见,眼窝与头部两侧的线条棱角分明。人居然可以消瘦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震惊。有人一直在笑,我上前看他到底在笑什么,结果发现他只是嘴唇已经没有肉,遮不住牙齿了而已。
鬼魂。不,是死人。你根本不会觉得他们是活人。
工兵部队正试图打开围起来的铁丝网。据说铁丝网通了电,电压高到一碰即死的程度。好不容易切断后,打开了一个出口。
然而里面的人并不打算出来。有一两个人踉跄地走着,但大多数人就坐在枯草上,精神恍惚。
“关押犯人的收容所?”
亚伦少尉跟我一样用手帕捂在嘴上说道。
“到底都犯了什么重罪啊?”
司令部的翻译来了,这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犹太人。没有人犯过罪。我才意识到,这里就是强制移居后他们最终到达的地方。看来逃亡到美国的犹太人和索默尔说的传言都是真的。
“把所有人都带出来。”
我们忍着臭味,用手架着他们腋下,把他们一个一个带到外面来。他们的身体轻得出奇,比我在多尔马根难民营见到的人还瘦。还不只是瘦,他们的脸部浮肿,黄疸特别严重。
无数辆救护车穿过森林,停满了这块地,医护兵和军医来了。
正当我茫然不知所措时,第二营的人在收容所那块地上挥舞双手叫道:
“来人啊,快来人!”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着跑了起来,原来是大个头的士兵一把揪住了我的手。他体格非常健壮,看起来是个硬汉,但再看他的脸,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我就这样被拖着钻过铁丝网,在穿着条纹服装的鬼魂注视下,跑到了这块地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灶,灶前的柴火堆积如山。然而把我拉过来的大个儿士兵似乎被这场面刺激到,当场崩溃地跪倒在地,狂吐不已。似乎把所有东西都吐完了,再也吐不出固态物。其他家伙也要么蹲着,要么在哭,要么看着不应该看的方向。
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等我走得很近再看,我才终于明白了。
我以为的柴火其实全都是人。
几十,不,几百具尸体堆积在一起。他们被扒光衣服,突出来的手和脚因为又细又黑,我才看成了树枝。三座大灶的铁门全都开着,还有脚和头挤在外面。火还熊熊地燃烧着,不断吐着黑烟。但即便是如此大火也不够烧,因为灶塞得太满了,只有挤出来的部分被烧得半焦。
我也忍不住吐了出来。感觉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还是止不住,眼泪和鼻涕流到一起,身体不可抑制地抖动。
我一边吐一边抬起头,突然看见堆积的人体柴火里伸出的一只手在微微地晃动。还有人活着!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儿!斯帕克!”
我趴在地上,近乎狂吠般哭喊着。
赶过来的医护兵与士兵亲手搬下一具具尸体,把人肉柴堆解体。当中虽然还有其他留有一口气的人,但几乎都很快就咽气了。我发现的那个犹太人躺在地上,斯帕克正用毯子给他裹身子时断了气。他还只是个少年。
“听我说小鬼,现在可不是气馁的时候。快去帮助还活着的人。”
斯帕克拍着我的背对我说。我只好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好不容易才从灶前走开。温伯格一个人伫立在铁丝网边,脚下放着工作用的通信仪器。
穿着条纹睡衣、像枯枝一样苟延残喘的人们全都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甚至站都站不稳。
士兵可怜他们于是把自己的干粮给了他们,其中一个犹太人拿起巧克力狼吞虎咽地啃起来。突然他开始痉挛,然后仰着倒下,还翻白眼,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医护兵帮他诊脉之后摇了摇头。
这时,来晚了的军医大声斥责道:
“蠢货,千万别给他们吃固体食物和高热量的东西!会死人的!”
给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的人吃那些东西,会让他们体内的电解质急速增加,从而导致心脏衰竭直至死亡。军医对各连的下级士官发出命令,让他们把刚刚给那些人的食物收回来。
“医护兵先给昏倒的人输液,给他们补充水分。有炊事兵在吗?”
“有,我就是。”
我走上前去,其他管理部的炊事兵也都依次上前报上了名。
“煮一些盐糖水,然后做点儿很稀很淡的清炖肉汤。我们这边东西不够给所有人输液,我会告诉你们哪些食物问题不大,你们做好了赶紧给他们吃。”
早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