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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等着自己的伤痊愈,对谁来说都是过于痛苦的酷刑。莱纳斯曾说过,战场就像炼狱。那么救护站就是炼狱黑暗的最底层,接近地狱的边缘。
不过爱德将炼狱的另一面摆在了我们眼前。
“因为可以不再战斗了。”
“……什么?”
“为了失去战斗能力,所以弄伤了自己。这样就可以被送往后方。只有不能痊愈的伤病,才是无条件脱离战场的唯一手段。”
我终于理解过来,愣愣地捧着装有咖啡的马克杯。理解之后想了想,其实是非常单纯又自然的理由。
士兵没有自由和个人的意愿,只有老实地接受命令,扼杀自己的感情和敌人。正像我之前感受到的那样,这只是曾经做出的妥协发展过快,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一旦进入军队参加战斗,不想去啊、害怕啊什么的任性言语是不管用的。身体不舒服、感冒了什么的,也不管用。即使暂时来到了救护站,只要被军医认定已经痊愈,就将再次被送往前线。
就算后悔自己没料想到是这样,也为时已晚。若是懦弱哭泣,只会被殴打或者侮辱,接着被队友排斥。逃走的话,不是被带上军事法庭,就是被冠上临阵脱逃的罪名当场被射杀。
迄今为止,也并不是没有企图离开前线,故意让自己受伤的家伙。但是这些家伙立刻就会消失,不再出现。因为胆怯的家伙必须被排除。不安是会传染的,甚至会挫伤原本精神的人的锐气,使他们也不能再战斗。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停下脚步就只有死亡,最终败给敌人。
另一方面,就算从救护站逃出来也想回到战场的家伙受到了称赞。
——还真敢回来啊,只有这样才是我们的伙伴。
我想起了圣诞前夕那天从救护站里溜回前线,之后没多久就死了的一等兵。
“肯定是因为没有去处了吧。”
爱德平静地嘀咕了一句,喝了一口咖啡。我和邓希尔无法反驳,只有斯帕克一个人生气了。
“去处什么的哪儿都没有!拜那些任性的家伙所赐,我们浪费了多少医疗品、人手和时间!”
“淡定点,斯帕克。你对我们发脾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烦死了,我绝对不原谅他们。干脆我直接动手,给点药了结了他们!”
“你是说,这些人全部死了就好了?”
平时稳重的邓希尔犀利地问道。斯帕克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准备反击,但重新考虑了一番,挺起的腰杆慢慢沉了下去。
“……别说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职责了。”
斯帕克抱住双腿,将下巴放到膝盖上,本来就矮小的体格显得更小。他的右手摸着被血弄脏的红十字袖章。对医护兵来说,不管哪里出现伤员都赶过去给人治疗就是他们的使命。就算炸弹正在爆炸,就算对方是自残,有时就算是敌人,他们都不能撒手不管。
“抱歉。你继续说吧。”
斯帕克的侧脸看起来很阴沉,就跟在法国布莱恩阵亡的时候一样。为了鼓励他,邓希尔用胳膊勾住他的肩,对爱德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继续了。我注意到这是自残行为,是因为这三人似乎都患上了战后心理综合征。H连的那人说过,受伤的其中一人是荷兰战役中的英雄,但是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那应该就是综合征的缘故。”
迭戈也是如此,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爱德继续说:
“跟这事有关的至少有四人。受伤的三人和刺伤第三人的那人。是最初就串通好的,还是受到最初的事件的启发才有了后续事件,暂时还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一个刺一个?”
希望负伤后被送往后方的四人聚到一起,后一个人刺伤前一个人。这样一来,第四个人会被新的第五个人刺伤,因此很有可能会出现下一次自残事件。不过爱德摇了摇头。
“不,恐怕不是这样。”
“为什么?”
“因为刺人的技术在提高,我觉得是经验积累而来的。恐怕帮助这些人自残的是同一人。”
爱德做出论断之后,一口气喝完了咖啡。
“不管怎样,他们是想伪造出外人袭击的样子,免得违反军规。如果被发现是自残,那会受到处罚,也就没有意义了。那时正好敌军侵入了我们的阵地,大家都认为还有残兵遗留,这一点刚好利用上了吧。而且借他人之手还有另一个好处,你们觉得是什么?”
“呃……”
我欲言又止,这时一直沉默的斯帕克回答道:
“受的伤必须是不能返回战线,并且又死不了的程度。但是自己动手的话,恐怕下不了手。”
“没错。轻微的伤口的话,治疗一结束又会被送回来。不是脑袋或者脖子上开个洞,又或者半身不遂、四肢截肢级别的重伤的话,是回不了国的。但是这样也可能丢掉性命。如果死了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那么……难不成,有军医或者医护兵协助了他们?”
虽然在文化课的时候多少学了点儿,但对身体的构造最熟悉的还要数医疗班了。
“不,我觉得应该不是医疗班。因为第一个受伤的人昏迷了,只能是因为吗啡注射过量。这说明他们在刺人的时候,因为害怕疼痛,注射了一次吗啡。如果有医护兵参与的话,应该知道这之后在做手术的时候还会注射吗啡。配给品的吗啡浓度很高,打三支的话就有生命危险。所以这应该不是故意,而是过失。这之后没有再使用吗啡了就是证据。”
我想起来了,最初的那个人昏迷了,但是之后的士兵意识都很清楚。
“所以你才知道昏迷的是第一个人啊。”
“没错。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会不会是他自残或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