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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凤继续旁敲侧击。
刘为章愣了一下神,明白了毛人凤所指。
“打过,不过不是私事,是与作战相关之事。刘总司令和你们徐州站抓了一个女军官,怀疑人家是匪谍,却又找不到证据,将人打个半死,闹得沸沸扬扬,现在都告到我们这里来了。再这样下去,军中同仁人人自危,朝不保夕,谁还有心思与刘伯承、陈毅他们打仗?!”
毛人凤没有想到,刘为章提起这件事来口气竟然斩钉截铁,毫不避讳。
“刘次长,您恐怕是受人之托吧?”毛人凤挑明了问题核心。
刘为章淡然一笑,回答:“没错!确实有人托我。”
“请问能告诉我委托之人是何方神圣吗?”毛人凤皮笑肉不笑。
“毛局长,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稳定军心,并无不当之处,你此时横插一杠,未免管得有点过宽了吧!”刘为章没有半点恐慌,双眼直盯毛人凤。
“刘次长,我们保密局有权调查委员长以外任何人,这事事关党国安危,今天您不想说也得说!”毛人凤撂出了狠话。
“毛局长,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我刘为章的脾气。我还有事,失陪了!”刘为章说着站起身来,一把甩开椅子,径自向门外走去。
毛人凤的一个副官上去阻拦,刘为章大声呵斥:“放肆!看来你不想走出这个门了!”刘为章话音刚落,几名持枪卫兵冲进会议室内,站在了刘为章身后。
事情闹到了就要兵戎相见的地步,顾祝同不得不出面。
顾祝同将刘为章拉到自己房间问清情况后,再次走进会议室。
“齐五,这事到此为止,你就不要再打听了,出了事我负责,你要是连我也不相信,你现在就可以去老头子那里禀报。”
顾祝同又低声与毛人凤耳语几句,毛人凤只好悻悻地带人离去。
原来,请刘为章给刘峙打电话的人非同一般,是国民政府副总统、桂系大佬李宗仁。桂系的刘为章对其他人趾高气扬,唯独对李宗仁和白崇禧二人恭顺有加,言听计从。正是依靠两位大佬撑腰,刘为章才能如此官运亨通,无人敢于藐视慢待。李宗仁在指挥台儿庄战役期间,结识了担任第五战区抗战总动员委员会委员的李婉丽父亲,就是徐州大同街上大名鼎鼎的“回春堂”的李堂主。悬壶济世的李堂主深明大义,带头响应第五战区长官李宗仁的号令,向抗战部队捐了一大笔钱,并且率领“回春堂”人员赶赴前线救治伤员。不但如此,他还多次为李宗仁以及白崇禧、刘为章等人看病拿药,彼此结下深厚友情。在之后的十多年时间内,李堂主始终与李宗仁保持着联系。十天之前,李堂主托人从徐州捎了一封信到南京,交给了李宗仁。颇念旧情的李宗仁看罢昔日故交的信中哭诉,立马答应帮忙斡旋。当获悉刘峙并没有李婉丽是匪谍的任何证据后,李宗仁气愤不已,指令刘为章直接给刘峙打电话,要求马上释放李婉丽。刘峙通过刘为章的口气知道幕后指使是李宗仁和白崇禧,自然不敢违抗。正当刘峙打算通过审讯彻底整垮李婉丽时,陈楚文和毛人凤插了进来,心怀鬼胎的刘峙只说了刘为章的名字,不敢如实说出真正的后台李宗仁。
老于世故的参谋总长顾祝同最后想了个办法,说人命关天,先送李婉丽去医院治病,等病好了再说。这样,既保了李婉丽的命,也没有让她脱离掌控,算是对刘为章和毛人凤两人都有了个交待。
一天深夜,李婉丽被人从监狱内提了出来并用车拉走,说是送到医院治病。至于是去哪家医院,没有任何人知晓。
从此之后,李婉丽不知去向,从所有人的视野中神秘消失。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李婉丽被送进医院治疗的第二天,毛人凤给蚌埠的陈楚文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毛人凤指示:李婉丽的事到此为止,但铲除共谍的任务不能就此结束。除了李婉丽,还有没有共谍继续藏匿于蚌埠“剿总”以及杜聿明的“前进指挥部”里?与毛人凤通电话时,陈楚文肯定地说,根据情报,“无名氏”“林木”和“黄蜂”的真实身份都已搞清,这些人目前全部都在共军那里,不可能再有卧底的匪谍。陈楚文的分析遭到了毛人凤的一通训斥,说共产党一而再、再而三地通过各种渠道曝光宣传卧底者,很有可能是他们故意释放的烟幕弹和使用的障眼法——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马树奎、佟处长和小钱是真正的卧底者。李婉丽是不是暂且不说,不能排除还有共谍继续隐藏在我们内部的可能。
最后,毛人凤给陈楚文下了命令:“你们不能只将目光锁定在李、佟、钱三人身上,龚方令和孔汉文也多多少少参与了档案转运之事,都有嫌疑,应立即电告跟随杜聿明的情报处长顾一炅加强对龚与孔的监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发现两人行为可疑,可立即采取相应措施。”
12月下旬的一天,蒋介石召集军事会议。到会的有参谋总长顾祝同、参谋次长刘为章、作战厅正副厅长郭如桂、许正春以及作战厅几位处长。但身为国防部长的何应钦没有参加,国民党部队在解放军的强大攻势下节节败退,令这位党国军界的元老也越来越感到束手无策,自感目前的危局已是回天乏力,国民政府岌岌可危了。于是他抱着“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的消极心态,借口得了严重的痔疮,不顾蒋介石的极力挽留,住到上海一家医院里疗病去了。
白崇禧也没有来。虽然蒋介石亲自打电话邀他参加会议,但他以身体欠佳为由推辞了。近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