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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辛亥年戌月乙未日,戌时正刻。
第五关的黑漆古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石阶一路向上攀升,尽头处豁然开朗。眼前不再是封闭的殿宇长廊,而是一片嵌在连绵山脊中的天然石壑。青灰色的岩壁沿关道两侧铺展开去,壁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窍穴与沟壑,大者可容人穿行,小者细如针孔,层层叠叠,宛若鬼斧神工雕就的巨型核雕。山风穿过窍穴,发出清浊不一的嗡鸣,时而如琴瑟和鸣,时而如厉啸穿林,听得人心神不定。
众人踏足石壑的瞬间,两侧岩壁微微一震,数道细小的石屑簌簌滚落。原本通畅的前路,竟在视线里悄然偏移了几分。
“此为第六关,星窍雕岩万壑关。”墨渊白衣立于壑口,抬眸扫过两侧千疮百孔的岩壁,声音平稳清晰,“整座关隘以古法山石雕凿之术筑成,天然岩窍即为山之灵脉,窍通则脉通,窍塞则煞生。邪匠填塞真窍、伪造假壑,令灵脉淤塞、煞气淤积。错入假壑便会被山石锢灵,永困其中。”
他侧首看向木客,语气笃定:“破局之要,在辨窍、通淤、疏脉。需透穿岩腹,辨明真假窍穴,逐一打通淤塞,贯通整条山灵脉,关隘自开。此关以精微凿镂为核心,木客主阵。”
“弟子遵命。”木客上前一步,青衣映着青灰岩壁,目光沉静如深潭。
跃糯(天工猴兽)蹲在他肩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满壁窍穴,非但不惧,反倒兴奋得爪子发痒:“好多洞洞!这不就是放大了的核雕嘛!一层一层往里凿,把堵上的都通开就行!”
“原理相近,却更险。”木客指尖轻点身侧一块岩石,指尖灵韵微探,“假壑内壁布有煞纹,强行开凿会触发岩崩。先辨真假,再逐窍疏通。”
墨渊微微颔首,分派指令有条不紊:
“铜伯、墩墩镇壑底地脉,防岩崩山塌;
火离、软牙炼化淤塞煞气,遇石煞即清;
青瓷子、糯雪润养岩隙裂面,稳住岩壁崩势;
纸墨生、奶团辨寻灵脉走向,标出主脉节点;
藤婆、软丝缠固危岩,防碎石坠落伤人;
冶风、奔糯沿壑道驰行驰援,接应受困之人;
织云娘、绵绵布柔云网于壑顶,缓冲落石;
木公输、小麟稳山体灵韵,防万窍齐崩;
漆姑、翎糯探查深窍隐机;
盐客、盐糯以盐晶中和石性,化去煞性;
锻石、哮团固壑道边隙;
朱堂主掠阵清剿暗处邪匠,刘堂主推演岩崩节律。”
“是!”众人齐声应下,各归其位。
朱元璋拎着短刀靠在壑口巨石旁,咧嘴一笑:“木小友只管通窍,藏在岩缝里的耗子,老子替你揪出来。”
刘彻摇着折扇站在另一侧,算盘轻拨,笑意温文:“我已推演过,前三段岩窍真假参半,主脉当在东侧岩壁深处,木师兄可从东侧入手。”
木客点头致意,缓步走到东侧岩壁前站定。
他凝神静气,双目微阖,镂穿万机之能全力铺开。
视线穿透粗糙的岩面,向内层层深入。
岩壁之内,天然岩窍纵横交错,如人体经络般四通八达。可大半窍穴都被邪匠用煞石、淤土填塞得严严实实,灵脉断成一截一截。更有不少伪造的假壑,内壁刻着阴邪煞纹,入口却与真窍一般无二,极具迷惑性。
“真窍共一百二十七处,主脉三条,辅脉九条。”木客睁开眼,声音平稳,“其中七十三处已被煞石淤塞,另有四十二处假壑,内壁布有崩岩煞纹,碰之便会触发山崩。”
他抬手一指岩壁上方:“从最顶端的天枢窍入手,顺主脉向下疏通,最稳。”
话音落时,他反手取下星衡战械,肩托抵肩,枪口稳稳对准岩壁上方三寸处的一处细小窍穴。
那处窍穴外表不起眼,内里却是主脉的第一个淤节点,被一块拳头大的煞石堵得严严实实。
星纹导巢亮起淡蓝微光,量子灵韵高速汇聚,内膛螺旋纹发出低沉嗡鸣。
嗡——
扳机轻扣,一道凝练至极的光弹破空而出,精准钻入细小的窍穴之中。
光弹入窍,不炸不裂,只如一把精微的凿刀,顺着窍穴内壁,将填塞的煞石一点点震碎、剥离、瓦解。
充气制衡环在肩后平稳压缩回弹,后坐力消解于无形。木客身形纹丝不动,枪口稳如磐石。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岩内传来。
堵塞的煞石尽数碎裂,顺着窍穴滑落。
一缕清冽的山灵气从窍穴中飘出,原本沉闷的嗡鸣声,瞬间清亮了几分。
“第一窍,通了。”
木客手腕微移,锁定第二处淤节点。
一枪接一枪,精准无误。
光弹入岩,悄无声息,却每一发都正中淤塞核心。
他枪法极稳,节奏不疾不徐,如同一位持凿雕石的匠人,在千仞岩壁上做着最精微的核雕活计。
旁人只能看见岩壁上细密的小孔,却不知内里的灵脉,正随着他的枪声,一截一截重新贯通。
“跃糯,中层侧窍空间窄,我打不到,你进去清。”
“好嘞!”
跃糯(天工猴兽)应声而出,纵身一跃,爪子在岩壁上借力几下,便窜到了中层岩窍前。
那处窍穴只有碗口大,常人根本进不去,对它却正好合适。
小家伙身子一缩,便钻了进去。
窍穴之内狭窄黑暗,碎石与煞土堵得满满当当。跃糯双爪凝起千层透镂灵韵,爪尖化作最锋利的刻刀,顺着岩壁肌理,一点一点剔凿淤塞的煞石。
千层透镂法最擅逐层解构,用在凿岩通窍上,竟是天作之合。
碎石簌簌往外掉,不多时,便清出了长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