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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辛亥年戌月乙未日,酉时初刻。
第一关城门彻底洞开,青灰色的城关甬道向前延伸,两侧夯土包砖的墙垣上残留着斑驳的千年烽痕,风穿巷而过,带着干燥的尘沙与淡淡的烟火余味。十二地支众人稍作调息,便依着阵型稳步入关。墨渊白衣行在最前,衣袂拂过青砖,身后朱刘二人一左一右,十二地支传人各携伴兽紧随其后,队伍严整,踏碎了关内千年的沉寂。
甬道尽头地势抬升,山脊之上,十座烽燧沿着起伏的城垣一字排开,由近及远,依次升高。每座烽燧皆为方台形制,夯土为芯,青砖包面,台顶立着旗杆与火塘,塘底刻着细密的传讯铭纹,台身辟有了望孔与屯兵暗洞,正是上古长城传讯的标准规制。十座烽燧首尾相望,灵韵隐隐相连,构成了九关长城的第二重试炼。
“此为第二关,烽燧传灵关。”墨渊停在第一座烽燧台下,抬眸望向山脊线上依次排列的十座方台,声音平稳清晰,“此关以古法烽燧传讯为基,需逐台点亮灵火、重铭传纹、纳运通脉,令十座烽燧灵息首尾相连,贯通整条关城讯道,关隘自开。”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身前虚空,《天工开物》灵光漫开,一幅烽燧阵图徐徐展开:“烽燧灵火主镇煞,对应寅虎赋锋之能;传讯铭纹主纳运,对应辰龙通神之能;台基镇脉主立骨,对应丑牛镇载之能。余者各司其职,辨纹、润隙、缠脉、驰援、敛韵,与第一关章法相近。”
“门主放心,交给我们便是。”铜伯声如洪钟,瓮声应下。
木公输也微微颔首:“十台传讯,脉络清晰,可循序推进。”
朱元璋拎着短刀站在侧翼,咧嘴一笑:“小友们只管破阵,外围警戒交给老子。敢有跳梁小丑出来捣乱,一刀一个。”
刘彻摇着折扇站在他身侧,算盘在指尖转了个圈,笑意温文:“朱堂主说得是。我已推演过,十座烽燧的铭纹节奏按辰时祭灵术排布最稳,木师兄可作参考。”
众人依令而动。
丑牛铜伯带着墩墩(玄铁牛兽)先行一步,沿山脊步道而上,逐台夯实台基裂隙,镇住地脉躁动;辰龙木公输携小麟(云纹灵龙兽)居中统筹,备好盘龙镇运印,随时准备为每座烽燧重铭纳运纹;寅虎火离与软牙(赤焰虎兽)负责点燃每座烽燧的灵火,镇煞清邪。
其余人等各随其职:纸墨生携奶团(星纹鼠兽)逐台辨纹,排查铭纹缺损;青瓷子与糯雪(天青兔兽)随行润养裂隙,缓冲灵火灼烧;藤婆与软丝(星纹蛇兽)缠补台身砖缝,封死邪秽窜路;冶风与奔糯(罡风马兽)沿步道往返驰援,传递物料;织云娘与绵绵(绒云羊兽)布下柔云网,稳住灵韵波动;漆姑与翎糯(五德鸡兽)探查暗洞死角;盐客与盐糯(晶海盐猪兽)以盐晶稳压火性;木客与跃糯(天工猴兽)则机动游走,随时拆解突发的死锁机关。
分工落定,破阵正式开始。
第一座烽燧就在眼前,台基稳固,火塘铭纹大体完好,只边角略有磨损。
铜伯率先登台,玄铁牛脊锤往台心一跺,丑牛镇载之能散开,原本微微松动的青砖瞬间归位,台基稳如磐石。墩墩(玄铁牛兽)跟着踩了踩四角,厚重的蹄子落下,地脉震颤尽数平复。
随即木公输登台,盘龙镇运印悬于火塘上空,指尖掐诀,云雷铭窍法施展开来,淡金色的纹路顺着火塘边缘的刻痕缓缓补全。小麟(云纹灵龙兽)龙吟一声,接引天地灵气垂落,铭纹亮光大盛,纳运之能瞬间拉满。
最后火离纵身跃上台顶,指尖一缕虎焰弹出,落入火塘。
轰——
灵火骤然腾起,赤焰稳稳燃烧,不偏不倚,正合镇煞之度。
软牙(赤焰虎兽)蹲在台边昂首嗷呜一声,虎啸与灵火共鸣,煞气尽散。
第一座烽燧,成。
灵火亮起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灵讯顺着山脊下的预埋管线,流向第二座烽燧。
众人依样画葫芦,一座接一座稳步推进。
从山脚到山腰,四座烽燧依次点亮,灵讯连贯,顺畅通达。沿途虽有几处铭纹缺损、砖体崩裂的小麻烦,也都被众人随手修补妥当,节奏稳得不像话。
跃糯(天工猴兽)蹲在木客肩头,啃着颗从路边摘的野果,边嚼边嘟囔:“这第二关好像比第一关简单嘛,就是一座一座点火,也没什么好玩的机关。”
木客指尖拂过台身的砖缝,微微摇头:“前四座只是引子,越往高处,阵纹越密。第五座是十台中枢,最易出问题。”
他话音刚落,山脊高处的第五座烽燧方向,便隐隐传来一阵极淡的邪气波动。
转瞬即逝,仿佛错觉。
没有人知道,第五座烽燧的空心屯兵洞与烟道夹层里,正藏着媚魔麾下仅剩的几名邪匠。
第一关伪窍被破、前锋折损大半的消息传回来,这几个残余邪匠又恨又怕。媚魔只淡淡丢下一句“第二关给他们添点堵”,几人便咬着牙提前摸进了第五座烽燧——这是十台的中枢节点,也是传讯脉络的腰眼,只要在这里动手脚,便能让整条灵讯逆转反噬,幻煞齐出,把闯关者拖进煞阵里耗死。
为首的邪匠头目捂着嘴,蹲在狭窄的烟道夹层里,指尖黑气顺着砖缝往外渗,一点点篡改着火塘底部的传讯铭纹。
“都仔细点,把幻煞粉混进铭纹里,等他们点火通脉的瞬间,灵火一引,漫天幻煞就会炸开来。”他声音压得极低,阴恻恻的,“到时候他们神智混乱、自相残杀,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收尸。尊上交代了,至少要拖住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