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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时,眼睛亮得吓人。
我知道了。他声音发颤。
周爷爷知道什么了?织云娘轻声问。
周墨指着那只羊尊。
这只羊尊——他声音发颤,不是普通的礼器。
它是——
他深吸一口气。
未羊一脉,真传承所在地的地址。
地下室里,又是一静。
地址?朱大爷(朱元璋)一愣。
周墨点头,我守了三十年,只知道孙万宝要抢这只羊尊,媚魔也要抢。我以为他们是要抢一件古器。
可现在——
他看着那行金文。
他们要抢的,是地址。
未羊一脉的真传承,不在胃城。
在——
他指着那行金文最后一句。
纸墨生凑上前,又看了一遍。
他指着金文中两个弯弯绕绕的字。
这两个字——他声音发颤,是星官名。
昴宿。
墨渊(门主)地一步上前。
昴宿?
纸墨生点头,西方白虎七宿,胃、昴、毕、觜、参、井、鬼。
我们现在在胃宿。
下一个——
他指着那两个字。
昴宿。
周墨点头。
丫头。他看着织云娘,未羊一脉的真传承,在西方白虎·昴宿星域。
这只羊尊——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是开门的钥匙。
——
那天晚上,墨渊(门主)在周墨家,摆了一桌谢师酒。
周墨喝得脸红。
朱大爷(朱元璋)跟他碰杯:老哥哥,你守了三十年,辛苦了。
不辛苦。周墨摆手,等到了传人,我这三十年,值。
刘彻(大管家)笑眯眯拨算盘:周老,这胃城这边,您一个人行吗?
周墨点头,孙万宝吃了瘪,短时间不敢来。
媚魔呢?
她受了伤。周墨冷笑,被丫头那敛韵收了一道,没个三五个月,缓不过来。
墨渊(门主)点点头。
他站起来,对周墨一拱手:
周老。
门主。
我们明日启程。
周墨也站起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织云娘。
那是那只青铜羊首耳铜碗。
丫头。他说,这碗,你带着。
周爷爷?
那只羊尊,是钥匙。周墨道,这只碗——
他顿了顿。
是你未羊一脉,上路的盘缠。
织云娘双手接过那只碗。
碗是凉的。
可她刚接过,那碗地一声,轻轻震了一下。
她怀里,绵绵(绒云羊兽)地一声,小眼睛亮晶晶。
——
第二日清晨,墨渊(门主)一行人,向周墨辞行。
周墨送到城门口。
他没多话。
他只是对着织云娘,深深一揖。
织云娘赶紧回礼。
周爷爷,您保重。
去吧。周墨摆摆手,未羊一脉,等你们很久了。
众人出了城门。
墨渊(门主)袖中《天工开物》一页翻开。
一叶小小的梭舟,从书页里滑出来,落在众人脚下。
上去。墨渊(门主)道。
十二地支传人,带着十二只伴兽,依次上了梭舟。
朱大爷(朱元璋)最后一个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墨。
周墨站在城门口,白眉毛的老人,像一尊石像。
朱大爷(朱元璋)对他抱了抱拳。
周墨也抱拳。
梭舟缓缓升起。
穿过胃城那三面高山。
穿过高山顶上的云雾。
穿过这颗行星的大气层。
——
星空。
深蓝色的星空,在众人头顶铺开。
胃城那颗蓝色的行星,在脚下慢慢变小。
墨渊(门主)站在梭舟船头。
他袖中《天工开物》一页轻翻。
——
45公里长的解嬴号,在星空中,缓缓展开。
金银双色流光,像潮水一样铺开来。
亿万道上古铭文在星光下齐齐亮起。
周天星轨纹路,云雷叠纹纹饰,在星空中流转。
那不是一艘船。
那是一座移动的星海洞天。
朱大爷(朱元璋)站在梭舟上,仰头看着。
好家伙。他咂咂嘴,这大家伙,还是这么气派。
刘彻(大管家)笑眯眯拨算盘:上船吧。星韵晶账还没算完。
众人上了解嬴号。
墨渊(门主)在舰桥星图上点了点西方。
一道金色航线,指向——
昴宿星域。
解嬴号一个加速,驶入星海。
——
舰上的日子,过得慢。
朱大爷(朱元璋)在中层膳房,自己做了一碗面——这次不敢给伴兽们吃。
刘彻(大管家)在账房,拨那把乌木算盘,算这个月从金粟城午马一脉带来的星韵晶账。
铜伯(丑牛·铜伯,青年)在中层工作室,接着锻那块新铁。
火离(寅虎·火离)在修炼室,淬他那半片虎符。
每个人都在忙。
只有伴兽们,闲不住。
——
第二天午后。
小麟(云纹灵龙兽)在中层那间灵韵试炼幻境门口,转悠了三圈。
那幻境是木公输(辰龙·木公输)设的——进去之后,会化成你心里最想的东西。
小麟最后忍不住,钻进去了。
一炷香后,它出来了。
它盘在木公输肩上,龙眼睛眯着,一脸满足。
吟——
它叫了一声。
那叫声,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小麟的叫声,是清亮的。
现在——
是慵懒的。
像刚在云上睡了一觉。
众兽围过来。
小麟,里面是什么?
小麟眯着眼:
就云?
云好软。小麟说,我在云上,睡了一觉。
众兽:
奶团(星纹鼠兽)第一个忍不住。
我去!
它地一声,钻进幻境。
一炷香后——
吱——!!!
奶团从幻境里连滚带爬出来。
它小爪子里,抱着一个油瓶。
它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