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龙泉”剑的朱红绫带在晨风中烈烈飞扬,像一道醒目的血痕,劈开了宫门前肃杀的空气。崔?身着紫色公服,腰悬御赐龙泉,在左军巡院指挥使孟川及二十名精锐甲士的护卫下,径直走向紧闭的宫门。守门的班直侍卫看到剑,看到人,脸色骤变,不敢阻拦,慌忙开启侧门。
宫内景象与往日大异。甬道上匆匆奔跑的内侍、神色紧张的宫女、全副武装来回调动的禁军,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恐慌。远处延福宫方向仍有黑烟升腾,但火势似乎已控。更深处,隐约传来兵刃交击与呼喝之声,来自东北方向——正是撷芳园所在!
“孟川,你带人立刻赶去撷芳园,支援叶指挥使!务必护住赵宗实性命!若有阻拦,无论是谁,以谋逆论处!”崔?语速极快,声音斩钉截铁。
“末将领命!”孟川抱拳,点了一半甲士,如虎狼般朝着喊杀声方向扑去。
崔?则带着剩下十人,转向另一条甬道,直奔文德殿、垂拱殿方向。他心中雪亮,赵宗朴若真在宫中,此刻要么在撷芳园亲自“处理”赵宗实,要么,就在官家附近,伺机制造更大的混乱,或者亲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达成。
刚过文德殿角门,前方忽然传来女子惊慌的哭喊与兵刃破空之声!只见一群蒙面黑衣人,正与一小队拼死抵抗的宫女、宦官缠斗,试图冲向垂拱殿侧殿的一处暖阁!暖阁门口,数名内侍省的低级宦官已倒在血泊中,而暖阁窗内,隐约可见一个宫装华服、花容失色的身影——竟是张贵妃!
她今日未随圣驾去文德殿,或因昨夜惊吓,或因别故,竟滞留在此处偏殿,此刻成了这伙突然出现的亡命之徒的目标!黑衣人身手矫健,招招狠辣,显然不是寻常刺客,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护卫的宫女宦官虽拼死抵抗,但转眼间又倒下两人,防线岌岌可危。
“救驾!保护贵妃娘娘!”一名老宦官嘶声力竭地呼喊,声音充满绝望。
崔?目光一凝。这群黑衣人出现在垂拱殿附近,绝非偶然。是赵宗朴派来制造混乱、牵制宫中守卫的又一支奇兵?还是另有图谋?
“孟川所部,听令!”崔?没有拔剑,也没有上前厮杀——他知自己并无武功。他迅速后退半步,右手按在龙泉剑剑柄上,声音沉稳清晰地穿透喧嚣:“结雁行阵,护卫贵妃!前排盾挡,后排枪刺,阻敌于阶下!”
他带来的这十名甲士,皆是左军巡院中训练有素的精锐,闻令毫不迟疑,瞬间变阵。五名持盾甲士迅速在前方组成一道盾墙,护住暖阁门口及崔?身前;五名长枪手紧随其后,长枪自盾牌间隙斜刺而出,寒光点点,封锁了黑衣人扑向暖阁的路径。阵型虽然简单,但在此狭窄地形,却瞬间遏制了黑衣人散乱冲锋的势头。
黑衣人头目见强攻受阻,低吼一声,几人转而扑向侧翼,试图绕过盾阵。崔?冷眼旁观,再次下令:“左翼收缩,右翼前压,枪手攒射!”
甲士令行禁止,左翼盾牌微微内收,右翼盾牌猛地前顶,同时长枪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向扑来的黑衣人!惨叫声中,两名黑衣人被长枪刺中,翻滚倒地。其余黑衣人攻势一滞。
崔?抓住这瞬息空隙,对身旁一名甲士低语:“鸣镝,示警,求援。”
那甲士立刻从腰间取下一枚响箭,点燃引信,扬手射出!
“咻——啪!”
尖锐的啸叫声在宫墙上空炸响!这是左军巡院遇强敌、紧急求援的信号!
黑衣人闻声色变。远处,已有更多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向这边汇集。
“撤!”黑衣人头目当机立断,知道事不可为,呼啸一声,丢出几枚烟弹,趁烟雾弥漫,带着残余手下,迅速向宫苑深处遁去。
崔?没有下令追击。他首要任务是确保张贵妃安全,并尽快赶往撷芳园。烟雾渐散,他命甲士保持警戒,自己则快步走向暖阁。
暖阁门开,张贵妃在两名瑟瑟发抖的宫女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云鬓散乱,脸色惨白如纸,华丽的宫装上溅了几点血迹,更显惊心动魄。她看着门外倒伏的尸体,看着持盾执枪、肃然而立的甲士,最后,目光落在那位并未拔剑、只凭口令指挥便逼退刺客的紫袍官员身上,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的复杂。
就在今早之前,她或许还因伯父张尧佐之事,对崔?心存怨恨。但此刻,眼前这个神色沉静、指挥若定、救她于刀锋之下的年轻官员,与记忆中那个在天章阁言辞锋利、逼得她无言以对的崔府尹,形象重叠又割裂。怨恨未消,但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后怕、惊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悄然滋生。原来,他并非只会逞口舌之利、舞文弄墨,于这生死险境,竟也有这般沉稳气度与应变之能。
“微臣崔?,救驾来迟,让贵妃娘娘受惊了。”崔?拱手一礼,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凶险不过是拂去衣上尘埃。
“崔……崔府尹……”张贵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颤抖,“多……多谢……”
崔?微微摇头,目光转向地上那被长枪刺伤、未能逃脱的黑衣人。他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蹲下身,不顾其怨毒目光,快速搜检。从其怀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兽头标记——与玉佩、弯刀上的纹饰,同源!
西夏秘谍!没藏呼月的人!
“你们的将军,此刻在何处?”崔?沉声问。
黑衣人狞笑一声,猛地一咬牙关!崔?眼疾手快,一手捏住其下颌,但已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