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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转眼到了三月, 春日在复苏,万物皆有复苏迹象。
后日便要离开北关,李彻同楚洛一道去了趟齐山。
三月在别处已是暖春, 但北关要迟些,尚未开长出嫩芽新绿来。齐山常年冰雪皑皑, 这一趟去齐山的时候, 天气仍旧寒凉,楚洛披上了厚厚的貂裘御寒。
楚洛笑笑, 恍然想起离京的时候, 她同李彻说带北关的雪水回京中泡茶,却转眼, 已是三月, 李彻也亲至北关。
“笑什么?”李彻问。
楚洛有身孕在, 方才一路,李彻都牵着她的手, 路上走得慢。
楚洛也不隐瞒,“想起离京的时候, 说要带北关的雪水回宫泡茶,就像还是昨日的事, 又忽觉中间发生了许多事。”
李彻见她额头微微出了些汗,嘱咐大监在此处歇下。
大监带了侍卫布好桌椅, 又听李彻朝楚洛道, “无需等到回京,当下就可以在齐山,用雪水煮茶。”
大监当即会意,一面让人在周围置好了碳暖,又一面吩咐人放了煮茶的器皿。歇脚处就在流水旁, 呵气成雾,人却不冷。一侧的流水,是齐山上雪水所化,早前楚洛同祁玉来的时候还是涓涓溪流。
眼下,已汇聚成杏。
松石取了水来。
竟是李彻要煮茶。
不仅楚洛诧异,李彻身后的大监,路宝和松石几人都在掩袖偷笑。
李彻也不在意,反而面带笑意。
楚洛不宜饮茶,李彻煮的是花果茶。花果茶里有茉莉,柚子,和果粒,带着酸酸甜甜的口味,光是煮茶的时候,清新的花果香味便让楚洛启颜。
楚洛心底澄澈,连茶具都备好,李彻从一开始便想的是带她来齐山饮茶,楚洛更没想到,李彻带她饮的是花果茶。
楚洛似是恍然想起小时候,娘亲在家中煮的蜂蜜柚子茶。
仿佛都过去许久了,但在这杯花果茶入口的时候,楚洛却能清晰记起小时候的味道,娘亲的味道,楚洛笑了笑,“这味道很特别。”
李彻抬眸看她,“喜欢吗?”
楚洛点头,“很喜欢。”
李彻似是受了褒奖一般,眸间都是喜色,温声道,“等回宫中,我们再做。”
李彻言罢,身后,大监几人又轻笑出声。
大监跟了李彻多年,见李彻头微微偏了偏,当即便“义正言辞”叹道,“都有没有规矩,一边站着去。”
言罢,顺理成章带了松石和路宝几人快步离开。
李彻和楚洛都相视笑了笑。
李彻重新拎壶,“还要吗?”
“要。”楚洛应声。
李彻拎起茶壶给她斟茶,茶水清脆的落杯声中,李彻忽得想起很早之前,在东昌侯府马场时候,他睁眼看到她时的模样。那时黄昏,落霞在轻尘中轻舞,他那时其实并不能全然看清她,只是在前途未卜,未来不知时,她言辞间带给他的暖意,他到眼下还记忆犹新……
他还记得,从文山到东昌侯府的一路,他看似平和,实则抑制不住心中终于要见到她时的喜悦,在东昌侯府即便一眼认出她的身影时,他眼中的好奇,憧憬,惊喜,期盼,分明舍不得移目,但又怕唐突,吓坏她……
脑海中的浮光掠影,似是许久之前的事,但分明又历历在目。
他记得以李彻的身份,同她说的第一句话;他记得在兰华苑中,她无意打翻茶盏,他抬眸,她低头,两人额头撞在一处的时,心底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他记得他“病着”,分明两人都在东昌侯府内,他不能去见她,她却终于来还书给他时,他心中,如早前轻尘见到她时的欢呼雀跃,撩他起帘栊,轻悠问她的那一声“要怎么还”……
他其实统统都记得。
李彻低眉笑笑,正好放下茶壶,将茶杯递到她手中。
她接过,掌心是暖意,眸间也是暖意。
他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唇畔微微勾了勾。
“笑什么?”楚洛捕捉。
他其实是想起同她一道流落在山林时,她生了许久的火,结果被他激动了,鼻尖一口气吹灭了去,一人一马,大眼儿瞪着小眼儿,都惊呆了……而后他懊恼得跺着马蹄,她却只是重新开始生火,不急不躁,他不知她哪来的耐性与好脾气,但亦觉专注的楚洛似是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念头;夜间寒凉,她靠在他身上,同他说起只能对轻尘说起的话,他心中莫名生起护短,余生很长,他想将她小心翼翼捧在掌心,护在身旁,予她春暖花开罢了……
如今,洛抿之事了结,温国公一事告一段落,朝中也好,京中和边关也好,都恢复了平静。
他同她,也应当恢复应当有的平静。
余生漫长,不过刚刚开始。
“楚楚,我有很重要的事同你说。”他缓缓敛了笑意,起身,郑重在她面前蹲下,仰首看她,“是关于你娘的事……”
楚洛眸间诧异。
“也是关于我母妃的事……”他继续。
楚洛微怔,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眉间明显不安,他伸手轻轻抚上她脸颊,温声道,“还记得你娘留给你的那枚木梳吗?”
楚洛顿了顿,错愕颔首。
李彻叹道,“木梳上有一个单字,那是我母妃的姓,那枚木梳质地上乘,做工精细,是有一年中秋宫中做的,我母妃让刻了一个单字,因为我母妃姓单。母妃怀我的时候,身子不大稳,太医院让了当时宫中最稳妥,也是医书最高明的医女来照顾我母妃,就是洛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