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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奔向离他最近的鬼子坦克,他的手上抱着一颗反坦克雷!在老柳奔跑的路上,敌人迟钝的机关炮弹在后面陆续爆炸,形成一条巨大的泥浆土幕。
卧倒,匍匐前进,放下地雷打开保险。
老柳熟练地做完一连串动作后一个翻身滚进了旁边的堑壕里。
嗅到死亡气息的鬼子坦克开始疯狂地转身,钢销履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太迟了!
在坦克顶上的天空中,一朵代表死亡的金属之花突然绽放。
|9-16|
在半径十米内的装甲车辆只要触发反应性攻顶反坦克雷,几乎没有逃脱攻击的可能性。敌人坦克徒劳地在山坡上急速转弯向下撤退,但炙热的钽金属射流轻易地撕裂了这头巨兽的顶甲。
放置在炮塔后部的榴弹弹头被随即引爆,虽然鬼子的炮弹发射药是钝感炸药类型,但在炮塔狭小的空间里爆炸仍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破坏。巨大的二次爆炸破坏力彻底将炮塔掀向空中,坦克车身则以极不自然的姿势在爆炸声中向山下滑去。
“快卧倒!”
后面一个人顺势将我扑倒在地上。刹那间,几枚小口径炮弹在我们掩体附近爆炸。
我翻身一看,是郭永。刚才我正打算冒失地冲出坑道掩护老柳撤退,郭永把我从鬼门关里捞了出来。
“老卫,你先撤下去,黄彪已经带人上去掩护了。”
挥手示意程小柱和我一起撤下去,他手里提着班用机枪,匍匐着靠上射击口。
自己确实太过鲁莽,我只能把掩体射击位置让给郭永。
在坑道里转了个弯后实在忍耐不住。老柳根本进不了坑道,随时都会被敌人的压制炮火撕成碎片。
就跟你死磕!
一咬牙,我从坑道里找来一大桶污水浇在自己后背,然后扛着发射器摸进9号哨位。侦察机打不了就打攻击机,必须将鬼子直升机驱逐出战场。
“程小柱,听着,发射的时候待在离我远些的弯道里,先弄一大堆浮土。导弹一出去你就用头盔不停往我身上舀泥土。记住了?”
得到确认后,我开始蹲在地上把发射器支好,咬牙切齿地在鬼子直升机必经之路上等待。
进行这种操作难度太大了,距离过远或者时间角度不够都无法有效攻击目标。刚学会操作没两天,我这是在赌博。
几次捕获失败后,手心开始渗出点点汗滴,喘了几口气,再作一个深呼吸后我重新把眼睛凑在观瞄镜上。
出现了!
我耳中只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手指开始微微地颤抖。当敌人直升机再次从侧面转过来的时候,瞄准光环套住了它。毫不迟疑,我扣动了触发扳机,几乎是同时,导弹像一条解开束缚的猎狗飞也似的蹿了出去。
巨大的炮尾风几乎把我从射击口掀出去。我死死地用双脚撑住掩体墙壁的两侧,双手则牢牢地抱住发射器。虽然我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是湿的,但炙热的导弹尾焰几乎把我的背全给点着了,一股焦臭味弥漫在掩体里。掩体里被炮尾风卷起的灰尘四散飞扬,几乎把我的视线给完全遮住。
我艰难地瞄准着敌人的直升机,几乎是在凭直觉。空中那只受惊的秃鹫开始试图脱离光学瞄准具的捕获,在空中作大幅度的下滑机动。后背滚烫给我带来刺骨的疼痛,我几乎是竭尽全力才不让自己的手颤抖起来。
不到七百米的距离,这几乎是导弹攻击空中目标的极限近距。平飞片刻的导弹在指令信号的导引下很快调整了角度。当导弹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的时候,它已经与秃鹫接吻了。
一团爆燃的火光让我不得不暂时闭上眼睛。
“排副,快灭火!”后面的程小柱大声地喊我。
狼狈地钻进坑道深处,我立刻在地上滚动,上衣干焦,裤子腾起火苗。
好容易扑灭火,我的腿几个地方都被灼伤。
“差一点成烤猪!妈的!”
我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刚才那一下弄得好累,我躺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
“排副,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发射阵地,教材上是严禁使用的。”程小柱忙着照看我,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敬意,简直就是在巴结了。
“呵呵呵呵。”我慢慢地又打了一个滚,笑着。
第十章
|10-1|
导弹用光了,我让程小柱把发射器扛回坑道里去,自己独自拎着冲锋枪从另外一条甬道出口爬进阵地表面的堑壕里。
阵地上的能见度现在仍然很差,到处飘散着灰黑的硝烟,双方的远程火力都在倾尽全力打击对方的后方纵深。从天空到地面,整个战场都陷入疯狂的混战之中。
虽然这会儿不见鬼子直升机的火力压制,但刚才敌人坦克已突破防线,几经争夺也没把敌人撵回去。
更多的战车投入战斗,突前的几辆敌人坦克快冲上山顶了,正在到处碾压开火!
步兵的弟兄们都在拿命死抗,阵地似乎随时会被突破。
我开始在阵地上爬行搜索没有引爆的反坦克雷,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还差点被鬼子坦克碾死。连滚带爬一头扎进一段堑壕里,再站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个泥人。
敌人在我们这一段交战地域拥有绝对的火力和机动优势,我们步兵在少量的迫击炮支援下艰苦地抵抗着敌人的反复冲击。仅仅在我们连阵地正面就有敌人超过二十辆装甲战斗车辆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