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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质问和哭喊声,如同冰冷暗夜里重锤猛然落在铁錾上轰然炸裂的悠长敲击,重重地砸在我的脊柱上,不停地灼烤着我的灵魂。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血一阵阵涌上脑门。
我们是保卫者吗?
可我们却无法直面自己的同胞!
我们中的人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
准备收拾遗体的医生呆呆地看着护士长宣泄自己压抑已久的痛苦,周围刚才还窃窃地抹着眼泪的伤员们逐渐没了声息,所有的人都低垂着头。
曲成的脸已经黑紫,他粗气长出,猛然推开人群挤上前去。
在周围无言的人群目光注视下,曲成奋力把护士长拉起示意旁边的医生扶着,然后弯腰抱起自杀者的遗体大步朝收容室走去。
上午,曲成套上迷彩服后一个人在默默地收拾行李。
他决计要走了。
“曲成同志,你的伤还没有好。再坚持几天就能拆线,到时候你不走我们都要赶你的。”
旁边的医生显然不满曲成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死活不在曲成递到他面前的出院通知上签字。
中饭的时候曲成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上,腰板笔直,如同石雕般凝视着坑道外面,饭盒搁在旁边没有去动。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
周围低头吃饭的伤员们不时有人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下午,门口几个已经伤愈出院的战士正在排队。
曲成腾地站起来,扣上军帽,抻平军装,拿起行李,停顿一下后挺直胸膛。
他正步走向医院门口。
“曲成!”
正在喝水的江垒失声喊了一嗓子。
曲成走了,没有回头。
第六章
|6-1|
曲成走后,我和江垒的谈话明显少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各想各的事。
医院里不断有新的伤员被送来,也还是有人在痛哭流涕,但医院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混乱。我俩经常能听见周围不断有人在低声训斥:“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是不是军人?你还是不是男人?臭不要脸的!”
脱离危险的信息支援中心刘工恰巧被安排在曲成留下的空床上,和我俩紧挨着。
刘工年纪大约有四十多岁,带着一副镜片厚厚的眼镜。刚脱离危险没多久,他脸色还不是很好,单薄的身体几乎平贴在床上。
“老卫!小狗!”江垒突然指着我床下说道。
狗?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狗?
我低头朝自己床下看去。
真的有条小狗,正在扒拉着我的鞋子。
我伸手将小狗抱起来,小家伙欢快地舔着我的脸,弄得我赶忙躲闪。
“小家伙!怎么跑到这里?”
被小狗叫声吸引过来的狗主人在我旁边说话了。
我回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大概是那边受伤平民的家属。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Sorry!”
女孩嫣然一笑,看模样是个典型的城市新女性。
“哦。没关系。怎么你还把狗带到这里来了?”
我把小狗还给女主人。
“是在半路上捡到的,它好可怜哦。”
女主人的语气里带着让我好不自在的浓浓嗲声。
电视语言。
我心中掠过一丝苦笑。
“女士,这可是战争时期啊。”
江垒在一旁插话了。
“唉!可恶的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对不起,我要走了。再见!”
女孩说完,抱着小狗朝坑道另一头走去。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关心狗,真他妈的爱心有富余!”江垒冲着女孩远去的背影粗鲁地嘟囔起来。
难挨的一周过去了,我的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连饭的滋味都是。
每天还是有在痛苦中辗转哭喊的人被医生护士推来送去,医院越来越让我无所适从,开始想念外面的世界了,哪怕再次回到战场上。
只要有空,我和江垒每天都要走到医院病房区的门口去放风。外面的战斗仍然激烈,因为各色伤员被不断送进医院。
在我前面躺着的刘工倒是飞快地康复着,已经能够自己吃饭了。医院的张院长,就是那个尖下颌的老医生,每天都要来好几趟,亲自检查刘工的病情。刘工的部下也轮流过来探望。
傍晚时分,我在江垒的搀扶下回到病床上,我们俩在医院门口已经坐了两个小时。
又吃饭了,我皱着眉头端起满是消毒水味道的饭盒。
“来,先喝口水。”旁边一个同志递给我一个热腾腾的茶缸。
我放下吃完的饭盒接过茶缸,道声谢。
|6-2|
“少校同志!你终于来了!”
江垒扑上来一把攥住旁边人的手。
我猛然回头,是李玮!
看来这些天少校都没有闲着,眼睛里依然满是血丝,嘴角上遍布水泡。不过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精神。掸着肩膀上的细小水珠,李玮坐在我让开的病床边上。
“呵呵。怎么样。这两天休息得还好吧,战斗英雄同志。”李玮拎起被单看看我受伤的手和腿。
“还好,就是突然闲下来人难受。战斗英雄同志?谁是战斗英雄?”
我有些诧异地问道,眼睛朝四周看去。
“你消灭一辆敌人坦克和17名士兵,不已经是战斗英雄了?我不会搞错的。”
少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