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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退的境地。不然,就只有被他耍弄的份儿。至于病人提出的要求,披蓬已有打算。
沉默。只听见病人急促不安的呼气声。他似乎困守在自己的躯壳里面,根本动弹不得。披蓬拖过一张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他不发一言,耐心等待着。老到的钓鱼能手总能恰到好处地把握好收线的时机。
“我只有一个请求。”病人终于开口了,他知道自己碰到了一个强硬对手,“如果您能保护我的家人、确保他们安全的话。”
“我可以做到。而且马上就安排。”披蓬回答。通常,投诚的走私分子都会提出这个要求。这些走私团伙成员一旦被捕,其家人往往也会被“自动清除”,以免后患。
“真正的头儿我没见过,我是从暹粒机场直接取货的。那架转运的飞机属于一家私人贸易公司所有,名叫‘亚洲曙光’。我能告诉您的就是这些了。”
披蓬还是面无表情,仿佛一座大理石雕塑,他继续逼视着那个仍不顺服的告密者。一段更长时间的沉默。鱼嘴开始冒上了水面。现在,只需慢慢地拉紧线绳就可以了——咬了一半钩的鱼儿若猛地挣扎,只会把钩咬得更紧。
“你知道,如果你不肯合作,我会马上向报纸公布这起走私大案,你的家人更难以获得安全保证。而且,你在这里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披蓬暗示他随时可以将他直接调往监狱医院,那里可是什么风声都会传出去。
那个家伙挺不住了,他不得不彻底投降:“最近会有桩大买卖。我听说,他们在柬泰边境附近一带勘察,正待最后确定遗址所在的地点。他们还软禁了一个日本人。如果在本周内他还不合作,拒绝说出藏宝地点的话,他们就会把他处理掉。”
“关押在哪儿?”
“我离开时,他和‘猎象队’在一起,在柬埔寨北部丛林前沿,听说这几天已把他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猎象队”是文物走私链条的第一环节,他们负责直接挖掘或盗取。那个被拘禁的日本人非常可能就是中村本人。眼下,需要确认这个情报的真实程度。
告密者可怜巴巴地望着披蓬。
“有一点我想和你说明,鉴于你的合作态度,你还是难逃一死。”披蓬的语调非常冷酷,他俯低身体,再度逼视着对方,那是兀鹰即将扑击的姿势。
告密者睁大了惊恐的眼睛,不知道披蓬还会施加以何种手段。
“你得告诉我泰国的上家情况,你们本来打算开去什么地方?”
“乌塔保港,明天有另一批货会在那里出港。我们本来要在明天上午赶到那儿,等候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披蓬已经得到了他所要的东西,幕后人物的尾巴已经露了出来。他恢复了正常神态:“听着,我们得让你彻底消失,明天会发布你正式死亡的消息,这是个保护措施。此外,作为泰国公民,你还得接受正式审判。如果情报得到核实,我会建议法官酌情缩短刑期。你的家人也会得到保护。”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是在乌汶当地报纸上发布一个假消息:一辆卡车在山间公路发生了车祸,翻下了悬崖,现场发现三具不明身份的尸体。那辆被截获的卡车得装上些假古董原封不动地开回公路上,伪造一个坠崖焚毁的事故现场。
告密者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此安排的必要性。
披蓬走出了病房,他必须立即赶回曼谷,马上进行相关的部署准备——乌塔保港和“亚洲曙光公司”就是突破口。与此同时,需要尽快联络那个匿名线人。如果可能,他要直接与线人见面,尽快锁定“猎象队”和中村的具体方位。
此时,东京的清水警官正试图锁定那个与饭沼发生过交涉的原田真之。在过滤了所有入境人员资料后,当天下午,清水拿到了原田的报告。
原田真之出生在泰国,父亲是日本人,幼年时一直与母亲居住在泰国,高中时转入东京就读,升入东京大学第二年就提前卒业,返回了曼谷。他曾供职于一家名为“安永贸易”的日本商行的驻曼谷办事处,频繁往来于日本和东南亚地区。近年行踪飘忽不定,从入境记录上看,他现在应该不在国内。此人目前仍持有日本护照。
原田虽然有可疑之处,却还不能列为犯罪嫌疑人,一定有什么地方漏掉了。清水警官再次翻阅起饭沼坠楼时的现场询问笔录,试图有所发现。
他还是发现了遗漏之处,这是随着调查推进而暴露出来的新的疑点。
停车场出入口和电梯出入口,为防止偷盗案都装有公共监视装置。在前面所作的调查中,并未发现与饭沼有关的片段。当时他心里就存了个疑问,饭沼怎么可能躲过监视器,人却出现在天台上呢?这个疑问现在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解读:既然原田真之已进入视线,那就有必要重新过滤当天的录像,说不定可以找到他的图像。
他立刻派出人手去现场再次搜集线索。同时,对夜店人员展开了第二轮的询问,用原田真之的照片寻找可能的目击者。
另一队人马已开始调查那家名为“安永贸易”的商行了。
清水警官与国际刑警组织东京分部已经取得了联系,双方开始分享各自掌握的情报。国际刑警组织已关注这家贸易商行多年了,但到目前为止,并未发现它直接从事非法活动的任何有力证据。但是,它貌似合法的商业活动似乎与日本国内的文物黑市交易有着某种可疑的联系。通过拍卖公司的内线,人们发现“安永贸易”是多宗来源不明的文物拍卖交易中的匿名委托人。
所有情报显示,这家商行输入的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