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吗？

库尼使劲拍着菲尔德肩膀。

菲尔德着窗外，仿佛思绪又回了几年前“我那个兄弟虽说军事素质不赖，但是个邋遢鬼，遇女刺客的前周，我们陪雇主去公园，雇主在座喷泉前面照相，我们分头控制几个点，他从我前面走过去的时候我就火了，这小子的手枪别后腰中，深蓝的T恤半掖在腰带里，半裹在手枪上。我拽过他就是两拳，说你他妈活够了？枪露在外面，恐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是干什么？枪那么别着，遇情况怎么办？三秒钟内你能抽枪射击吗？”

库尼默不作声，按照菲尔德说的，旦刺客见带枪的保镖，刺杀前第个撂倒的就是他。

“我当着雇主和帮兄弟的面骂他，他挂不住了，个礼拜没跟我说话。”菲尔德摇头叹息“其实那几天我直想跟他道歉，但心里总是别着劲，就那么整整个礼拜我们没说话。”

“你说我是不是傻蛋？”菲尔德猛然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声音哽咽“为了屁点事跟自己的兄弟怄气，临死都不痛快，我是他妈滚蛋啊”

库尼机灵下坐来，紧紧抱住了菲尔德，他怕菲尔德再动手抽自己，似乎也在同病相怜的依靠。

“过去了，都过去了。”菲尔德挣扎开，摸着脸上鲜红的手指印说：“我只想跟你说句话，咱们是佣兵，死和生就像硬币的反面，上帝不会永远眷顾我们，假如死亡明天来临，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菲尔德回自己的房间，睡了。

库尼整夜未眠，他睁着眼睛天花板，黑桃小组里他和陶野很亲近，他不想针对陶野，也许是战友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景吓坏了他，也许是对敌人的仇恨，他需要找个发泄口，尤其是他认准了杀死眉心中弹的狙击手是欧阳铎，所以无法和同是中国籍的陶野相处。

按照库尼的性格，他已经容忍了极限，来小山村他没有在众人面前咆哮如雷，公开揭露狙击手很有可能是欧阳铎，老兵是眉心中弹而死，他这么做是为了陶野。

假如明天死亡来临，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清晨，库尼端着杯热了又热的牛奶找了菲尔德，菲尔德马上就明白了，拉着库尼来了陶野的房间。

“进来吧。”菲尔德用力把库尼拽了进去。

脸焦急的陶野从电脑前站了来，寻找欧阳铎焦虑目光迅速融入了跳跃的喜悦。

陶野着库尼，库尼也抬头着陶野，两个人都是直性子，平时打闹惯了，真要让谁给谁本经地道歉还真有些张不开嘴。

对视续了几秒钟，库尼老脸红，高高举牛奶杯敬酒似的抄陶野拱拱手，啪地放在桌子上扭头就走。

几滴白色的牛奶溅出杯子，落在蓝色的桌面上，像是几朵急匆匆的白云掠过碧空。库尼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色棍”菲尔德伸手没抓住，库尼的速度有赶超史上最快的逃兵。

“这小子倔驴，你别着急，会好的。”菲尔德笑着追了上去。

陶野擦掉溅出的牛奶，摸摸杯子，滚烫滚烫的。

电脑

陶野又扑在了电脑前，眨眼的时间，欧阳铎回邮件了。

阵狂喜将陶野淹没了，他首先想的，欧阳铎，这个自己最亲密的战友还活着。

狂喜很快被劈头盖脸的冷水彻底浇灭，他了封带着三张照片的电子邮件。邮件里只有简单冷酷的句话：要他们活命，周后你和黑桃小组的组长奥力莫区的黑橄榄酒吧。

三张清晰的照片上有两个被捆在铁椅子上的人，他们各坐在把椅子上，五花绑，他们紧挨在，手指粗的铁链从外侧将两个人紧紧捆在。铁椅子和水泥地面连成体，两把铁椅前有四个同样和水泥地面连成体的铁环，将两个的脚牢牢锁住。

无处可以发泄的悲凉和愤怒淹没了陶野，他紧盯着照片上的两个人，他们分明是Frank将诶岳洁

陶野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他的世界天塌地陷，个又个他不愿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摆在了眼前，欧阳铎做了叛徒，他和黑水公司的佣兵绑架了Frank兄妹。

苦笑，随后是歇斯底里的狂笑，笑累了，陶野站身擦擦眼角，他已经没有泪水了。

陶野摇摇晃晃站身，迎着清晨的阳光往外走，阳光明媚，陶野的视野却片漆黑。

早餐时间，黑桃小组的老兵们围成几桌，陶野纷纷打招呼，陶野使劲撇嘴，微笑比哭还难。威廉和吉娜，菲尔德，库尼，德林桌吃饭，菲尔德陶野朝库尼努努嘴，库尼使劲低头。

“倔驴，你迟了，早餐快凉了。”威廉把手里涂满花生酱的面包片递给陶野。

“头儿，有事跟你说，来我房间。”陶野说完转身走了。

“先吃早餐吧？”吉娜朝陶野背影喊了声。

威廉脸色变，放下面包片跟了上去“我去。”

“我也去。”吉娜和德林同时身，早餐刚吃了两口。

“走。”菲尔德推了推库尼，两人也跟了上去。

小餐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陶野有些佝偻的背影，他从来没有这样无精打采，像丢了魂似的。

路上威廉没问，只是跟在陶野身后。

走进房间，陶野连门也没关，指着电脑显示器说：“真相。”

威廉惊呆了，紧跟进来的吉娜等人也惊呆了，没有任何语言，他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