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萨克的送奶员给你送来了最新鲜的牛奶。”

陶野回头，菲尔德脚门里脚门外，右手紧紧抓住条别人的手腕，这双手端着杯滚烫的牛奶。

那是库尼的手。

库尼打了陶野拳后，菲尔德改往日沉默寡言的习惯，整天待在库尼身边。不过他从来不跟他讲什么道理，只是自言自语地聊自己的老战友，昨天晚上他们聊了半夜，最后个故事打动了库尼。

当时菲尔德有些泄气了，他的很亲身经历说出来比任何悲剧还要具备赚人眼泪的效果，偏偏库尼没有反应，哥萨克佣兵出身的库尼也经历了无数生死风雨。

“还是说说我的飞刀吧。”菲尔德坐在库尼床边，把脚丫子架在床头，用蓝色厚绒布擦拭没有刀柄的飞刀。

枪射击后会在枪体里残留铜渣，使用者需要经常维护，尤其狙击手，他们的生活单调乏味，每休息时总是用专用器具清理铜渣的通条清理枪管，菲尔德不是狙击手，他也有这个毛病，喜欢擦刀。

“装什么莎士比亚，天晚跟我这儿说悲剧，滚远点。”库尼把推开菲尔德的脚丫子，扭头要睡觉。

“呀我把瘾头勾上来了，又不想听了？给我过来”菲尔德扳过库尼的脸，脚丫子又架在库尼的枕头边，排通红的脚趾头还动了动，似乎在说，不是所有军爷都有双臭汗脚。

“这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说完我就睡觉，保证是最后段。”菲尔德叹了口气。

不耐烦的表情从库尼脸上褪尽，他‘嗯’了声，趴着听故事。

菲尔德说：“我以前只你们说过，我给政要当高级护卫的时有个兄弟。有次次遇个女杀手，被我在她腿上打了枪，她倒在地上，我那个兄弟本来已经举枪要击毙她，她是女人没忍心，分心的几秒钟她掏出了飞刀，甩手刺中了我兄弟的胸……他就死在我的怀里，那种你能体会。”

库尼的眼眶有些湿润，在巴黎时他和老兵前后走在街上，老兵忽然像是摔倒了，他上前，老兵的额头露出个血窟窿，血红雪白的脑浆溅得处都是，那种心灵巨的震撼和冰冷的死亡恐惧让他终生难忘。相比来菲尔德比他还惨，他的兄弟被飞刀射中后没有立即死去，他血淋淋地躺在他的怀里，在生命最后的弥留之际用哀求的目光，垂死的声音表达着对这个世界的不舍。眼巴巴地着自己的兄弟停止呼吸，感觉他的身体渐渐冰冷，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这还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