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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摆在眼前,倔驴是优秀的战士,训练中,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了,但他不是可以塑造的新兵蛋子,他的人生观已经定型,再强迫他做佣兵就等于把他推向死亡,即便他能侥幸闯过合约规定的五年,他剩余的生命中恐怕只剩下忏悔和痛苦了。”
“鹰,我他妈赞美你”库尼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威廉死死地踩着他,根本不让他身。
陶野有些犹豫了,他选择了佣兵这个职业,可是现在却要相处时间不长的人帮他垫付高额违约金,80万美元啊,无论从事什么职业,他辈子都不可能还清。
陶野的目光在菲尔德和库尼两人之间移动,他们是生活里彬彬有礼,战上冷酷无情的顶级佣兵,现在他们用自己的高尚的品格证明了人们对他们的非议。
钱对军人来讲,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
感动在陶野的血管里激流冲撞,和离开部队时泪流满面的痛哭不同,他现在同样面临着离别,有些陌生的感动却让他阵阵心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刺进心窝,不停搅动。
“倔驴,听我句劝吧。”欧阳铎换了种腔调“你倔,你耿直,这没错,在部队的时候惹了事,队长给扛,队长扛不了,军长给你扛,那是天经地义的,哪个军官不护犊子,现在不同了,加入佣兵是你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让别人帮你承担责任呢?80万美元,你知道咱们队年的生活补贴才少吗?”
就像迷途的羔羊,在深夜被猎人追了悬崖边,陶野左右为难,但内心痛苦的挣扎还是让他肯定地说:“我要离开”
“好”库尼躺在地上哈哈笑“倔驴,我佩服你偶像啊”
“好吧,你走。”欧阳铎仍然没有放弃,气急败坏地挥舞着双臂说:“我问你,你能走远?离开了部队,现在用佣兵也不干了,你社会上能干什么?你告诉我。”
陶野眼睛黯,他想了在社会度日如年的那段经历,想了穿着保安服的海,他哭了整整夜,但是清晨醒来还是要为千八百块钱奔波。
“随便干点什么吧,开个杂货店什么的。”陶野感了心虚,现在就算开杂货店他也没有本钱。
“哈哈,开杂货店,你他妈不嫌丢人啊?”欧阳铎把自己的脸拍的啪啪作响,像是用力扇陶野的嘴巴“老虎团的精英,黑桃小组成员,你他妈就回去开杂货店?你的军人荣誉感呢?你的铁骨铮铮呢?好汉,别逗了”
陶野身体猛地晃了下,脚步后挪,欧阳铎所说确实可怕,但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更加可怕,他无法面对残酷的枪声。
“离开,离开,离开......”陶野喃喃自语,声音悲凉。
“不许走”欧阳铎在咆哮。
“你们不能强迫他”菲尔德瞪了眼睛,再次举了手臂。
“反了都他妈反了”威廉从腰间抽出指纹手枪,咔地声上膛,对着屋顶“砰,砰,砰”三枪。
威廉终于控制了局面,欧阳铎趴在地上继续做俯卧撑,菲尔德了飞刀,冰冷的月光顺着铁皮屋顶上三个弹孔倾泻而下。
“佣兵的军营也是军营”威廉环视众人:“今晚我的命令是,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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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去留皆漂流
月光如同冰冷的白铁条,从窗口铺进,铺在地上,床上,铺在陶野没有血色的脸上。
沙漠作战靴放在床下,K57军刺和老式ZIPPO打火机放在床上,这是陶野的全部家当,明天,他会带着它们离开这里。
四个男人或躺或靠在床上,欧阳铎用枕头盖着自己的脸,一会发出阴森森的冷笑,一会又发出神经质的哭声。
库尼和菲尔德面对面地抽着烟,库尼抱着陶野给他的那条中南海香烟,压低了声音对菲尔德说:“我一直以为你是条没有人性的蛇,看来我错了。”
菲尔德幽幽地看着库尼,忽然笑了“色棍都开始做善人了,我就算是条眼镜蛇也该做出来晒晒太阳了。”
陶野悄声走到两人面前,左右手抱住他们的肩膀,声音像心事一样沉重:“几十万美元买条烟,这对你们不公平。”
“钱对我来说是衡量自身价值的体现,除了这点什么用也没有。”库尼舔了舔嘴唇说:“知道吗,我可以做小白脸,有钱赚还有女人。”
陶野苦笑着拍了下库尼的脑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根本想像不到一向以嗜血闻名的哥萨克佣兵不仅幽默,还有一副比普通人更加真诚的热心肠。
陶野看着菲尔德,沉吟片刻说:“鹰,感谢你。”短暂相处带来的友情让他感动,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不要和你同生共死的兄弟提钱,更不要说感谢,走了以后离枪远点。”菲尔德听到门外有沙沙的脚步声,连忙躺下。
果然,威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朝营房里扫了几眼,重重地叹了口气,离开了。
陶野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欧阳铎同样没有合眼,他整夜都瞪大了眼睛,想着怎样才能阻止陶野的离开。
第二天一早,陶野冲了个凉水澡,围着营房跑了几圈,最后站在负重石旁发呆。
就要离开了,这是最后陶野在这个世界上所能栖身的最后一个军营。
“倔驴。”眼睛布满血丝的欧阳铎走出营房,站在他对面斜着眼睛看他“想好了,你真要走?”
“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