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你向女人和孩子开枪，你怎么办？”库尼说的很慢，似乎怕惹火陶野。

“我的长官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陶野说的很肯定。

库尼瞥了下嘴“雇佣兵的佣金最好赚，前提是你要把良心和人性放在枪膛里，和子弹射出去。雇佣兵的佣金也最难赚，比如说你的长官命令你向女人和孩子开枪，你的良心却还没来得及射出去。”

陶野想了他和法国外籍军团的合约，上面写着，受雇佣者有权拒绝他（她）认为危害母国利益或者违背伦理道德的任务，他说：“我会拒绝。”

“拒绝？可爱中国硬汉。”库尼笑，随即又被烟呛得咳了来“在执行任务之前长官们都是个腔调，‘走吧，小伙子们，我们去郊游，顺便打几只野兔下酒。’但是了战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年我在以色列的时候，那些穿着黑袍子，用白布把脸遮来的女人个个都像修女样，她们把成捆的电雷管和炸弹在衣服里靠近我们的营区，我们死了很人。”

陶野当然知道‘黑寡妇’，她们的炸弹和美国世贸楼的被撞样，早就喻户晓。

“记得有个雇佣兵亲眼了同伴被炸得只剩下了几个手指，后来他精神错乱，见穿黑衣服，戴面纱的女人就开枪．．．．．”

库尼叹了口气补充说：“当时他比你的年龄还小。”

这时欧阳铎转过身对库尼说：“中国士兵都是好样的，陶野更不是孬种”

陶野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过没吭声，虽然他们在军事素质方面和威廉教官没法比，像是新兵蛋子，但心理素质都已经非常成熟，他明白库尼在开导他，做为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不能感情用事，就算对自己的组员也不行。

“别误会。”库尼笑着说：“我很感谢你今天给我的帮助，不过你太善良了，还有你每天夜里都喊叫，我觉得可能是以前的军营生活在你的心里留下了什么阴影，说实话，我觉得你不适合做雇佣兵。”

库尼说完，陶野没有反应，欧阳铎却从床上跳了来，抓枕头朝库尼丢了过去“你他妈什么意思？他不配做雇佣军，你配吗？你是怕他拉全组的后腿，我你拉后腿的人是你，爬上悬崖你用了几个小时？整天”

“嗨，小花”库尼捡枕头还给欧阳铎：“你误会了，我是倔驴能够选择自己胜任的职业，他可以做最好的军人，但未必是最好佣兵。”

“放你妈的罗圈屁”欧阳铎又次把枕头丢了过去，用汉语骂了句。

库尼没听懂，耸着肩膀问陶野“他说什么？”

“他说晚安。”陶野差点没笑出来，在老虎团时队长经常把那句话挂在嘴边，他们也就学会了。

这时住在隔壁的威廉教官把铁皮墙壁敲得山响：“睡觉，你们这群母鸡”

躺在床上陶野还是睡不着，库尼的话像根根钉子扎进了他的心里。他是从普通士兵逐渐成为名特种兵，长期的军营生活不仅造就了他过硬的军事素质，同时也让他熟悉了军人的思维模式。库尼的那番话猛然听来像是对待后进者的排斥，但是他的语气非常诚恳，从接触的第天开始他就知道整天嬉皮笑脸的哥萨克人有颗善良的心，他是在用朋友的方式提醒自己。

欧阳铎的反应出乎陶野的意料，他没料欧阳铎为什么会对库尼发雷霆。他和欧阳铎同时走进新兵连，同时被选进伞兵特种部队，最后穿上了老虎团的特种作训服，他很了解他，他脸上永远挂着微笑，随时展现给见的每个人，从来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过冲突。

“为了我？”陶野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过那是在新兵连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给欧阳铎讲自己的身世，讲爬雪山过草地，雄赳赳跨过鸭绿江的爷爷，欧阳铎则遍遍地对他说，他要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后来他们下连队，尤其是同时进入伞兵特种部队以后情况就变了，每次他们都分同个队，但却不是不同的小队，同为骨干尖子的两个人自然成为了竞争对手，搏击，刺杀，潜伏，射击，每次连队比武几乎都是他获得第名，欧阳铎第二名。

这种情况直续欧阳铎成为了狙击手，他记得最后次特种队的比武中，陶野获得了三个冠军，而欧阳铎只拿了射击冠军，晚上聚餐的时候他拿着酒瓶子朝欧阳铎走过去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气都没换干掉了整瓶酒。

“床”

第二天早，威廉教官拿把崭新的锤子，用力敲着铁皮门“该训练了，母鸡们”

“我不喜欢他叫咱们母鸡，没有道理么。”库尼打着哈欠整理着被褥，手上的动作却点也不含糊，没几下被褥就像豆腐块样立在了床头。

“用行动解决切吧。”菲尔德最先整理完内务，跑出营房，从地上抓块石头背在身上，跳下了悬崖。

“快小母鸡”威廉教官的锤子落在了吉娜的屁股上，她最后个离开营房。

组员们陆续跳下了悬崖，威廉教官最后个背上石头，跳下去的时候喊“都给我快点，今天谁也没有口粮”

依旧是威廉首先攀上悬崖，接着是吉娜，威廉像狮子样在悬崖边喊：“掉下去次做五百个引体向上，库尼，你他妈欠我万五千个引体向上”

喊累了威廉坐在石头上抽烟，吉娜站在他对面抽，很部队的士兵都会抽烟，那是种用来排解寂寞军旅生活的方法，黑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