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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的蠢货,真闹到那里,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狠狠瞪了李患之一眼,咕哝着 “晦气”,甩下几枚铜币,带着同伴悻悻离去。
那三名胡安人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老矿工深吸一口气,端起自己那杯浑浊的麦酒,走到李患之桌前,用生硬的帝国官话说:“谢…… 谢谢小姐。”
“不必客气。” 李患之的语气温和了些,“坐吧。我初来此地,正好想听听本地的风土人情。”
老矿工犹豫了一下,在云破军颔首示意后,小心翼翼地坐在长凳末端。两个车夫也跟着走过来,局促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天国的商人,都这样吗?” 李患之轻声问道。
年轻车夫苦笑着摇头:“也不是…… 刚才那几位是贩运矿产的。我们的生计全捏在他们手里…… 送货慢了点,张口就骂。我们有个兄弟,上个月就因为顶了一句嘴,被他们扣了车,至今还没放出来。”
“没人管吗?” 云破军在一旁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管?” 老矿工忽然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酒气与压抑许久的愤怒,“谁管?这里谁敢得罪天国的商人?王都的那些官…… 哼,忙着讨好天国大使还来不及,哪有功夫管我们这些小民的死活。”
“老伯!” 年轻车夫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慌乱。
“怕什么!” 老矿工灌了一大口酒,眼圈愈发泛红,“这位小姐是讲理的人,我才敢说!那些当官的…… 矿上挖出来的漂亮红石头,转身就能当礼物送进王宫,换他们在港口的生意方便。我们呢?干最重的活,拿最少的钱,还要被两边欺负!”
李患之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追问:“红石头?”
“就是矿里偶尔能挖到的,泛着红光,摸着还发热。” 老矿工用粗糙的手掌比划着,“按规矩,所有特别的石头都要单独封存上报。可我亲眼见过,质检处那个天国来的小胡子,把一盒子红石塞给了一个穿王室仆从衣服的人…… 就在矿场后门。”
云破军与李患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王室的人要这些石头做什么?” 李患之状似随意地问道。
“谁知道!” 老矿工摇了摇头,“也许国王觉得好看,用来收藏吧。反正…… 不关我们小民的事。”
他说着,又灌了口酒,喃喃自语般说道:“这世道…… 国王也不像国王了。听说他在偷偷练兵,还说要‘恢复胡安荣光’…… 呵,荣光?别把我们最后一点安稳日子折腾没了就好……”
“老伯!您喝多了!” 年轻车夫脸色惨白,几乎要伸手捂住他的嘴。
老矿工也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惊慌地看向李患之,眼神里满是后怕。
李患之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币放在桌上:“多谢老伯解惑,这杯酒我请。” 说罢,她起身对云破军轻轻颔首。
云破军放下酒钱,紧随她身后向外走去。
走出酒馆,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远处港口的灯火明灭不定,更衬得小镇的夜色深沉。
“看样子,欧西斯曼不甘做傀儡。” 李患之的语气平淡,却冷冽如冰,“想法幼稚,但这种隐患,必须掐灭。”
她转身朝客店走去,素色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飞扬。
“传信给我们在王都的‘眼睛’。” 她的声音轻而清晰,融入夜色之中,“我要知道,欧西斯曼到底从矿场拿走了多少‘红石头’,又交给了谁。另外 —— 查清楚长公主罗尼丝,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 云破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低声应道。
酒馆的喧闹渐渐被抛在身后。李患之心中清楚,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早已涌动。
而她,会亲自潜入这水底,将那些试图搅浑局势的手,一一斩断。
